光头大汉瘫坐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浑身发抖,脸上的刀疤因为恐惧而变得通红。
他看着陈阳,眼中满是恐惧,嘴巴张着,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你……你是魔鬼……”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斗,象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象是在看一只蝼蚁。
“谁派你来的?”
“你……你……你……”
光头“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阳微微皱眉,把刀横在光头的脖子上,刀锋紧贴着皮肤。
刺骨的寒意让光头瞬间清醒,整个人就象冰雕一样,瞬间僵住。
“谁派你来的?”
陈阳又问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
光头大汉的喉咙动了动,牙齿打颤的声音更大了。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陈阳将刀锋压了压,一丝冰凉透入皮肤,一丝血迹从刀锋处渗出。
光头大汉感觉到脖子上载来的刺痛,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是……是赵爷……赵铁山……”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象是连不成句的碎片。
“多少人?”
“就就我们这些打前站的……”
光头大汉咽了口唾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污,看起来格外狼狈。
“赵爷还请了一个杀手,叫血手人屠。”
“血手人屠在哪?”
“不……不知道……”
光头大汉拼命摇头,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只有赵爷知道血手人屠的行踪,我们都是拿钱办事的小角色,真不知道啊。”
陈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
这种人在死亡面前,什么都会说,什么都会做。“滚回去告诉赵铁山。”
陈阳将长刀插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这笔帐我记下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光头大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一辆轿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
轮胎在石板上打滑,发出刺耳的尖叫,差点冲下悬崖。
其他还活着的人也跟着爬起来,钻进车里,逃之夭夭。
山路上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陈阳和满地的尸骸。
晨光通过山雾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层层叠叠,象一幅淡彩的水墨画。
鸟鸣声在山谷中回荡,清脆悦耳,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陈阳站在尸堆中央,低头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面无表情。
他将沾了血的布丢在地上,将尸体和刀全都收进养剑葫芦,而后来到那些石头跟前,一手一个,全都扔到了一边。
做完这一切,陈阳才转身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驶过满是血迹的路面,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看了眼后视镜,那些血迹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白色的雾气里。
陈阳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继续前行。
山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血腥味和草木的清香。
……
车子继续在山路上行驶。
陈阳放慢了车速,方向盘在手中稳稳地转动,每一个弯道都过得从容不迫。
行至一处急弯,他忽然感到有一股无形的杀机锁定了自己。
那股杀机很淡,淡到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到,但陈阳不是一般人,神识在杀机出现的瞬间就捕捉到了来源!
左侧山壁上,距离地面大约七八迈克尔的树下,站着一道黑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紧身的设计将他的身形勾勒得精瘦而结实。
脸上戴着一副惨白的面具,面具上没有表情,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他整个人与树下阴影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神识,肉眼根本不可能发现他。
他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短刀,刀身很短,只有成人小臂那么长,刀刃上涂着一层幽蓝色的液体,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是毒液,据说只要被划破一点皮,毒素就会在几秒钟内蔓延全身,让人在痛苦中死去。
血手人屠!
陈阳心中清楚,那人就是赵家请来的杀手血手人屠。
不过,他并没有停车,反而假装没有发现对方,继续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