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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梁朝贤开口了。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阴冷。
这一声称呼,直接让大堂内的所有人如遭雷击。
“陈先生?梁朝贤居然叫他陈先生?!”
“没有破口大骂?没有直接动手?这怎么可能!”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梁朝贤把杀子之仇都咽下去?”
震惊、徨恐、不可思议,种种情绪在众人脸上交织。
梁朝贤冷冷地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立刻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死过去的梁子豪抬了起来。
梁子豪嘴里溢出的血迹,在大理石地板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红色痕迹。
梁朝贤盯着那道血痕,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向陈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残忍且阴毒的弧度。
“今天的事情,我梁朝贤记住了。”
“陈先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手劲……确实大得很。”
梁朝贤没有怒吼,这这种压抑到了极点的语调,反而更象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寒芒。
“不过,苏城这地方,自古以来水就深得很,容易淹死人,陈先生还是小心为妙。”
这番话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梁家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他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告诉大家,他梁家不是怕了,而是要换一种方式玩。
陈阳听完,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平淡地对上了梁朝贤那双阴鸷的眼。
没有任何的真气外放,也没有任何的言语还击,仅仅只是这一眼。
梁朝贤却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象是被一股极寒的刀锋划过。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种被上位者俯瞰的压迫感,让他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