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啊?”姜白茶正站在水族区,被玻璃箱里的大闸蟹吸引,忽然听到背后的一道指令。
许惊肆一只手举着吹好的鱿鱼须试吃,喂到姜白茶嘴边,另一只手托着,随时准备接住低落的油滴。
看她眼睛亮晶晶,腮帮鼓起可爱地嚼动,许惊肆跟着漾开笑意,“好吃吗?”
姜白茶猛猛点头。
他们银色的手推车里已经堆了许多东西,许惊肆又放进去三瓶烧烤酱料。
“等我们出了国安顿下来,我拿火炉烤给你吃。”
许惊肆推着车,边逛边跟姜白茶讲:“我已经在西伯利亚找好了房子,离市区不远,是一间百年历史的彩色小木屋,房东是当地有名的美食店主。”
“他还有自己的牧场,你懂的,到时候我们的原材料将非常新鲜!”
“我们可以去贝加尔湖上喂海鸥,看海豹。”
“做游船、散步荡秋千、在长街上随便滑滑板。”
“还可以去圣彼得堡参加舞会,跳华尔兹,去莫斯科听交响乐。”
“马上到夏季了,我们还可以在沙滩上晒阳光浴。”
“那边的浆果、淡水鱼都很有名,我们可以自己采摘,自己钓。”
走到服装区,许惊肆拿了几件厚的袜子、保暖内衣,扔进手推车里。
“那边夏天也就只有十几度,有时候还会下冰雹。”
“不过当地人还是习惯穿短袖,”许惊肆凑近她道:“我们自己偷偷穿多一点。”
......
姜白茶被圈到许惊肆身前,跟他一起推着购物车。
不用她使劲儿,车就被稳稳地向前推。
姜白茶仔细地听了许久,才出声问他,“都是带我去做我喜欢的事情啊。”
“那你呢,你想做什么?”
许惊肆用下巴蹭了下姜白茶的发顶,低过头在她耳边说:“我想...在冬天贝加尔湖的蓝冰上刻字。”
“告诉湖底,姜白茶的眼睛是西伯利亚的冬雪,青涩地穿过薄雾抵达许惊肆悸动的心脏。”
他夸张地捂住心脏,温柔笑着,拥着她往前走。
“那边冬天太冷了,等到能刻字的时候,差不多你也就待腻了。”
“在待够之前,我们有六个月的时间,可以想好,下一站去哪里。”
对以后未知的恐惧,就在许惊肆的描述里,一点一点被瓦解。
姜白茶仰头:“听说那边的人都长得又高又壮,万一...你能打过他们吗?我们不会被揍吧?”
“他们有没有什么社交手册啊,我提前学习一下。”
许惊肆用下巴撞了一下她的脑袋,“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打架打输过?”
他又随手往手推车里多放了几包卫生巾。
姜白茶脸颊一热,连自己都忘记了,他还记得。
才突然想起来,上个月的好像还没来呢...是自己忘了吗?
没有来过的记忆啊......
“那边的人其实很好相处,只不过他们的国家,常年气候寒冷,大家总是行色匆匆的,看上去高傲冷漠而已。”
“实际相处下来,你就会慢慢发现他们内心浪漫的温情了。”
“那跟你好像哦?”姜白茶的思绪被新的话题拐走。
许惊肆身体后仰看向她,诧异:“我冷漠?”
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姜白茶傻笑着,认真点头,“对啊。”
许惊肆是那种看上去对谁都温和,总是慵懒地笑,其实谁都不在乎。
帮别人,大多是因为顺手。
没什么脾气基本不骂人,是因为根本不在意。
刚认识的时候,姜白茶觉得他对自己那么好,一定是因为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后来才知道,其实不是。
他也会雷打不动地,在雨夜里撑着伞,去街头巷尾喂流浪的猫猫狗狗。
许惊肆有一颗冰封的善良心。
她能跟他在一起,纯属姜白茶足够努力,费尽了力气才追来的。
认识好多年,无数次告白失败后。
姜白茶抱着这辈子就算不在一起,追他一辈子也很幸福的决心,百折不挠地往前冲。
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把他追到手了。
没在一起前,姜白茶每年的圣诞节,都会送给许惊肆一条亲手织的围巾。
唯独最后一次。
送出围巾的时候,掉落了一张不是她写的纸条。
上面写着:【剩下所有的努力都交给我吧,姜白菜】
——那年的告白,是许惊肆说出口的。
姜白茶答应了。
从此,他对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