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周末，姜白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拔苗助长里的小菜苗。
原来世界到底是不是草台班子，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让世界运转起来，完成目标。
“我总感觉他徒有其表。”刚结束会议，姜白茶转着笔，托腮发表感慨。
三七分的油头发胶男。
说话港语夹英文。
美国留学背景，谈到学校后缀，长得让人记不住。
交出的效果图却平平无奇，比ai生成的好不到哪里去。
顾霖安坐在对面浅笑，满意她的进步。
在带着她，开除跟团队不匹配的员工、调整几人工作岗位后，她开始有自己的判断了。
“这人的干妈，是大华律所的合伙人。”
那个赫赫有名的顶级红圈律所？
“干妈？他算关系户？”
顾霖安默认，“有权贵愿意为他的愚蠢签单，可以这么归类。”
“所以…只能把他当摆设放在这里吗？”
不去管他？
放任他为了表现自己，故意插嘴反驳别人，拖慢团队节奏？
“可以换个角度，给他一份重要的工作试试。”
“他那么水，完不成岂不是后果很严重？”
交给这人，结果可想而知啊。
顾霖安没直接回答，“他会给你一个很好的回复。”
姜白茶半信半疑，试着发了封工作邮件给那个半吊子。
很快，就收到了他的“病假条”。
还感谢她的信任，遗憾不能继续，主动申请退出团队。
姜白茶惊讶，激动地分享给顾霖安看。
“这个圈子里的人，把体面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顾霖安起身开门，让助理将准备好的衣服送进来。
巴宝莉的风衣，搭配淡粉色的混白针织裙、白色迪奥戴妃手提包。
“今天下午，姜允审判庭开庭，穿这身吧。”
姜白茶看着被透明袋子挂好的奢侈品。
“我不是圈子里的人，也要这么努力体面吗？”
“打蛇打三寸，对待讨厌的人，当然要以最扎她心的方式出场。”
“这些全是姜允最嫉妒的限量版秀款。”
姜白茶看着永远稳重淡然的顾霖安，犹豫了一下。
“其实那天我去警署看她，已经跟她吵过一次了。”
“她说一辆豪车的钱，就够买我父亲的命。”
“难道我还要再用这样的包装，去气她吗？”
她低垂着眼眸，遮掩情绪。
“我只是我而已，没什么可炫耀的。”
顾霖安认真地听她说完，才走到她身边。
问她，“那一辆豪车钱，能让你出卖你的父亲吗？”
“当然不能！”
“那十辆豪车的钱，能换你父亲活过来吗？”
姜白茶摇摇头。
“所以，那只是她良心的价值而已，不是你父亲的价值。”
“恶人总喜欢先告状，坏人总喜欢拉人下水。”
“没必要入她们的脏局。”
姜白茶缓缓抬头。
顾霖安的眼睛里，跟他的语气一样，全是对她的肯定。
“我知道你只是你，可是我想让你赢。”
“而且你有这个实力！”
以前，她从来没有野心这种东西。
看见别人美好的生活，也只是踮起脚尖哇噻一声。
可顾霖安在她心里，浇灌出了一朵破土而出的花。
“为什么？你的世界明明那么漂亮的、精彩，为什么还在意一个我？”
顾霖安没回答她，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我爱你。
他面上依旧是沉稳地浅笑，“如果你觉得我的世界精彩，那就进来好好体验。”
“拿走你能拿走的一切，变成你自己的。”
只要是她需要的，他都愿意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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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审判庭上，检察院的人和大律师已经就位。
木槌一敲，全场肃静。
两位法警带着姜允出庭。
她憔悴了许多，头发干枯散乱，脸颊瘦得凹陷。
一眼就看见姜白茶穿得光鲜亮丽，坐在旁听席上。
猛地向前扑，被身后的法警及时摁在座位上。
法官在宣读案由。
姜允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
眼神里有嫉妒、怨毒，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唯独没有愧疚。
姜白茶坦然地看回去，第一次直面姜允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