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都知道,被绑架的是顾氏隐藏的继承人许惊肆。
可暗室里,许惊肆一直被困在这里,被诱导以为姜白茶拼命去救的人,是顾霖安。
不远处,隐约可以听见大阵仗的警笛营救声。
更验证了贺珍珠说的话。
他被铁链吊着,砸碎的膝盖骨勉强撑着用力,带血的眼皮微抬,目光紧盯监控画面里的一举一动。
姜白茶踩着高楼后面堆放的铁皮箱子。
利用身形优势,几次试探调整,终于爬进了狭窄的通风口。
可通风口离地面两米多,另一端的下面,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她就硬生生跳下去,结实摔在了水泥地上。
许久都没能起来。
却依旧咬牙忍着,没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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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监控的电脑前面。
一张简陋的单人沙发,上面铺着昂贵的针织披肩,边角垂落在地。
贺珍珠斜坐着,细细品尝剩下的香槟。
一边欣赏着许惊肆的纠结,高跟鞋鞋尖微晃,上面的钻石有些反光。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情人,为了救别的男人背叛自己,很难过吧。”
“要不要炸掉,解解气?”
贺珍珠食指敲了敲近在咫尺的遥控器,等他答应。
血水从许惊肆手臂的肌肉线条上,蜿蜒倒流,一路混合着身上的虚汗落下。
像他正在流逝的生命一样。
“不管我动不动手,你都会按下去吗?”
如果仅听声音,许惊肆更像是一只刚刚睡醒慵懒的豹子。
“当然。”贺珍珠一秒都没停顿。
“哈、咳咳...哈哈哈...”
许惊肆轻笑出声,胸腔里断掉的肋骨跟着捣乱,一起震痛。
“撒谎至少编得靠谱一点啊。”
“如果结局都一样,你会让我做选择?”
“你是怕杀了顾霖安,自己收不了不场,才想拉我下水的吧。”
优雅的嚣张从贺珍珠的脸上,转移到许惊肆的嘴角。
爱是流动的,嚣张也是。
贺珍珠费了些时间,才勉强压下自己想直接拿刀刺进他喉咙里的冲动。
“我很好奇,就算她当着你的面跟顾霖安上床,你也会无动于衷吗?”
“你就不恨她,践踏你的真心?”
“就不恨顾霖安陷害你,跟你抢女人?”
贺珍珠是真的不理解!
明明连死都不怕的人,却不敢对情敌下手?
不应该直接炸掉,或者跟她讨价还价,放了他和背叛他的小情人,让他带回去好好折磨,调教成听话的样子!?
到底为什么?
许惊肆看着监控画面里,姜白茶坚强地站起来继续往前。
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我不会伤害我爱的人。”
贺珍珠翻了个白眼,轻蔑一笑,不屑地晃了晃酒杯,“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后悔的样子,有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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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废墟高楼,一共十楼。
每一层几乎都满是灰尘,堆着些多年弃置的桌椅。
承重墙挂满了蜘蛛网。
里面的人不多,却各个都凶神恶煞的丑陋。
有几个贺珍珠找来的通缉犯,也有几个,是顾霖安私底下培养的灰色势力。
大家都清楚是在演戏,所以并没有很认真。
枪支散乱地靠放在墙角。
半戴着黑色面罩的小头领,熟练地跟警察打卫星电话谈判。
其余人围在一圈,各怀鬼胎地抽烟、吃盒饭,对视的目光意味深长。
不久前,高高在上的顾氏继承人,竟然突然闯进来。
对着他们命令了几句。
找了跟绳子,松松垮垮地假装系上,跟他们一起待在现场。
像狼群里,突然出现的异族,还摆出一副要称王的架子,让人十分不爽。
但没有人敢吭声,只是暗暗瞄着他的每一个举动。
楼梯传来稳重的脚步声。
顾霖安手下的人上来,蹲在他耳边低声报告。
听见姜白茶真的冒险进入,还受了伤。
顾霖安忍不住想,是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一个头上带疤的光头刚解完手,不耐烦地开口:“不就为了个女人嘛,顾总,我给人带进来,哥几个吓唬一下。”
“让你英雄救美睡了她,不就好了?”
“为了个娘们搞这么麻烦......”
光头话还没说完,顾霖安已经松绑,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死死抵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