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捷达车内狭窄拥挤,车速行驶缓慢。
坐在逼仄的后排,视野只有90度。
姜白茶左右挨坐着警署的人。
便衣都被烟草浸入了味儿。
副驾上的林沣勤,把座椅调得十分靠后,后面的人只能蜷缩着腿。
他仰靠着,手搭在开着的窗框上,抽着烟。
风把烟味全吹进来,姜白茶被呛得实在有些反胃恶心。
忍不住出声请求:“可以不抽烟吗?”
林沣勤猛吸了一口,回头故意冲着她说话,“怎么,真把自己当成有钱人家的富太太啦?”
“装什么装。”他轻蔑一笑,扭头又骂开车的实习生:
“你数王八蛋的吗,开车开那么慢?”
带着黑框眼睛的实习生有些紧张,磕磕绊绊地解释:
“...林sir,下班高峰期,前面都是车。”
叭——
叭叭...——
“那就按喇叭,让他们让路啊!你脑子里装的是粪水吗?”
眼镜男憋红了脸没说话。
“妈的,跟个闷葫芦一样,半天崩不出个屁来。”
“真不知道,警署招你们这帮废物饭桶,到底要干什么!”
“你这人,是不会好好说话吗?”姜白茶难受得脾气上来,凌厉质问。
很少有人敢顶撞林沣勤,其他人都默默惊讶,视线回避地看向其他方向。
林沣勤不爽地回头怒瞪着她。
姜白茶:“你看什么看?!”
说抓人就抓人。
上来就定她的罪!
连解释都不听,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戴手铐。
这么小的空间里,还要抽烟,好声请求,他竟然还故意朝她吐烟,“真不知道,你这么恶心的人,到底怎么进警署的!”
“呦,不装那副柔弱可欺的可怜样了啊。”林沣勤调笑着。
“知道爷们不吃这一套,改路子,亮爪子了?”
“我怎么进去的,你没资格知道,先担心你自己,能不能出得来吧。”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姜白茶。
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走高速,检察院那边再晚就要下班了。”
“早点给她送进去调教调教,要不然姜小姐,又该说我们不尽职了!”
“踩油门啊!蠢货!”说着,他伸出手,猛地转动方向盘。
急转弯加速,强烈的颠簸感,让人眼前一晕。
导航重新规划路线,车速越来越快,姜白茶强忍着不舒服。
不一会儿车速又降下来。
“又特么怎么了?”
“前面...”
视野前方,一辆劳斯莱斯超车顶在黑色捷达前面,稳稳压制住车速。
林沣勤暗骂了句,亮起紧急出动的警铃,狂按喇叭。
身后,第二辆保时捷超过他们,行驶在了他们的右前方。
紧接着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车技、方位稳准狠。
顾霖安将他收藏的限量款全放出来了。
几分钟内,黑色捷达的四面八方包围满了顶级配置的千万豪车。
但凡擦碰一下,赔偿都要超过保险的定格额度。
高速上,硬生生将他们的车,拉到了车道限速最低。
各色豪车中,许惊肆骑着一辆越野摩托,疾驰而入。
驶入到捷达车旁,单手扬出一桶肯德基的九珍果汁,精准泼洒在林沣勤满身满脸。
“草!”
烟头熄灭冒着水汽,车里顿时一阵果汁的清凉味道。
还真是,疯狂星期四啊......
黑色捷达开到京港警署总局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
林沣勤一身狼狈下车。
看他不顺眼的同事有点多,都围上前来,关心他如何丢的面子。
眼见他就要火冒三丈,视线正对上总局门口站着的几个人,立刻清醒打起了精神。
什么风,把总局的一把手都吹来了。
突然,身后长年不开的警署正门,缓缓拉开铁拉门。
豪车一辆一辆开进来。
停稳后,车门打开,里面载着的人陆续下车。
刚刚从检察院辞职的身经百战的检察官、家世显赫的大法官助理、粉丝千万的网红律师、媒体新闻台报道记者、还有精通商业法合同法的金牌律师、盛龍法务部整个团队……
最后一辆劳斯莱斯进场,稳稳停在正中间,司机开门。
黑色皮鞋落地,顾霖安侧身下车,浅笑盯准着林沣勤。
另一侧的车门也打开,下来一位抱着小比熊犬的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