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久了,还是能感受到许惊肆的反常的。
他…最近比以往都要安静。
姜白茶咬了咬筷子,停顿下来。
“怎么了?吃到葱花了?”许惊肆像在她身上按了雷达。
一举一动,心跳的快慢,都能有感应。
“没…”姜白茶拌了拌肥瘦正好,汤汁丰富的卤肉饭。
“你是不是生气了呀?”她有些心虚,试探地问道。
许惊肆剥罗氏虾的动作稍缓,只微微停顿几秒,就飞快挑好虾线,戴着的手套上沾满了豉油料汁。
姜白茶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套,吃掉递到嘴边来的大虾。
“有点生气?我气得都想直接炸飞那个死装货的老巢。”
姜白茶脖子一缩,忽闪着大眼睛望着许惊肆。
“…但这样的话,我家茶茶就没有飞机坪,可以停直升飞机了。”
她不理解。
“我是说,这世界很大,你值得去看看。”
“顾霖安也好,顾霖全也好,如果你喜欢,就都试试。”
“我没有…我就是一不小心。”
她下意识反驳。
“姜白茶,”许惊肆摘了手套,拿纸巾擦掉她嘴角上汁水,“我不会是你人生绊脚石。”
姜白茶愣愣地看着许惊肆。
想起18岁第一次跟他表白时,许惊肆慵懒随意地开她玩笑,说:才见过几个男人啊,就敢说全世界最喜欢我?
“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许惊肆的笑眼,盛满了春天的风、潮湿的夜色,和月光的温柔,“如果你的幸福里有我,那我很荣幸。”
“如果没有,那我也要反复确认,你一定是幸福的。”
“有你!”姜白茶斩钉截铁,“真的有你,有你我才会幸福。”
“那如果,我不想跟别人分享你的幸福呢?”
开门的声音响动。
顾霖安拿着一叠照片,意气风发地走进来。
“茶茶,你看看这些婚纱照的样片,喜欢哪种风格?”
“我不结婚了!”姜白茶放下饭碗,决绝地仰头告诉他。
顾霖安没听懂她的意思,“你说什么?”
“我、我说我…”“她说不结婚了,除非你邀请我当证婚人。”
许惊肆打断她。
证婚?
他证婚???
顾霖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姜白茶:
“他说的是真的?你想让他证婚,否则就不跟我结婚?”
她本来就只是一时意气,才敢说出口。
现在节奏彻底打断,姜白茶又陷入艰难的纠结,“我…”
顾霖安走近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周遭气压却降低了一大截。
“我知道,新娘在结婚前都容易胡思乱想。”
顾霖安俯低了身子,握住她说肩膀,没用力,却千斤沉。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
“但别再这么吓我了,好吗?”顾霖安缓缓蹲跪在她面前。
虔诚地像跟她祈祷一样。
姿态放得极低。
姜白茶左右摇摆的心一抽一抽地难受。
“放心吧,我会牵着她的手,去你面前的。”许惊肆稳稳托住她摇摆的不知所措。
顾霖安沉默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落在许惊肆身上。
缓缓站到他的面前,“你最好是!”
“既然这样的话,我再去拿几套合适三个人的婚纱照,我们一起选选好了。”
姜白茶惊讶地看着顾霖安。
他就这么大方地同意了?
“我知道你对他有雏鸟情节,放心,我会从他手中很好的接过你。”
话落,顾霖安出去找新的样板图。
床头那一叠精挑细选过的婚纱照,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刚刚是想跟他说清楚的。”姜白茶低着头,闷声解释。
但没能坚持到最后,还是没说清。
“我知道。”许惊肆揉了揉她受挫地脑袋,“是我打断你的计划了,怪我。”
姜白茶仰起头想跟他说什么,又放弃,再次低下头,憋着自己乱糟糟的心事。
许惊肆弯腰,从下面往上观看她。姜白茶避开,他却伸出手,给她脸掰回来,让她直视自己。
姜白茶震惊他的无理行为。
许惊肆笑眼盈盈,“我看看啊,有、埋怨我打消了你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有…对那个老东西心怀内疚,有…恨自己不能无所不能就算了,还总窝囊。”
“你才窝囊呢!”
“嗯是,我心爱的女人要跟其他男人结婚了,我却在抢证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