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你应该知道的多一点?
    北玄域已经三千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天亮”了。

    那层厚重的魔气云层,如同一块永不掀开的黑色幕布,将整片大地死死扣住。

    阳光、月光、星光,一切来自天外的光芒都被隔绝在外。

    所谓的“白天”,只是魔气云层中那些暗红色的光芒稍稍亮一些的时候。

    至于“黑夜”,则是红光稍稍暗一些。

    但此刻,在北麓防线上,所有天剑宗修士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

    今日的天,似乎比往日亮了很多。

    不是魔气云层中的红光变亮了,而是那些盘踞了不知多少年月的黑色魔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就像是一块被墨汁浸透的布,被人放进了清水里,墨色正在缓缓褪去。

    魔气中,隐隐约约透出了一抹灰蓝色。

    那是天空的颜色。

    “太上,您说……那位前辈,真的能行吗?”

    北麓防线深处,一座隐蔽在山腹中的观察哨里,一名年轻的弟子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他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天剑宗中属于最低层的修士。

    三天前,他远远地看到过那道从南方飞来的灰色流光,看到过那片被逼开的魔气云层中漏下的阳光。

    但“远远地看到”和“亲眼见证”,终究是不同的。

    他不知道那位前辈到底有多强,他只知道自己从小听着“灵界会来人”的传说长大。

    听了快两百年,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却从没当真过。

    如今“传说”变成了现实,他反而有些适应不过来。

    剑无心没有回答。

    他负手站在山巅,目光穿过层层魔气,望向北方。

    那个方向,是血屠魔君的驻地。

    三天了。

    玄霄说“三日后会从北麓开始”,然后便在天剑峰上闭目养神了三天。

    三天里,他没有再露面,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离开过天剑峰半步,仿佛只是一尊石像,静静地坐在那里。

    剑无心看不透他的打算。

    但他没有催。

    不只是因为不敢,更因为他从玄霄那种近乎冷漠的平静中,读出了一种东西,从容。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刻意维持的,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就像一头猛虎蹲在山巅,看着山下的一群豺狼。

    它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一跃而下。

    不需要帮手,不需要计谋,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它只需要跳下去,然后,豺狼就会死。

    剑无心运转修为,魔气涌入体内,带来一阵刺痛,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刺痛,甚至有些离不开它。

    它让他时刻保持清醒,时刻记得自己还活着,时刻记得自己为什么而活。

    “传令下去。”剑无心的声音不高,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全军戒备,今日若听到北面有动静,不必惊慌,不必支援,守好自己的位置,前辈自会出手。”

    “是。”

    命令层层传达下去,北麓防线上的每一个天剑宗修士都收到了这道指令。

    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将信将疑,有人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失望,早已学会了不抱希望。

    但所有人,都看向了北方。

    北方,那是血屠魔君的所在地。

    ……

    北麓外围,魔族大营。

    血屠魔君的大营扎在北麓以北三百里处的一片开阔地上。

    说是“大营”,实际上更像是一座用黑色石材搭建的简易堡垒。

    堡垒呈方形,四角各有一座箭塔,箭塔上常年有魔族哨兵值守,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四盏永不熄灭的鬼火。

    堡垒中央,是一座用白骨和黑石堆砌的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椅,石椅上铺着不知名妖兽的皮毛,皮毛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这就是血屠魔君的行营。

    此刻,血屠正坐在那张石椅上,手中端着一只白骨酒杯,杯中是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那是人族修士的精血。

    血屠的相貌,与其说像“人”,不如说更像一头直立的野兽。

    他身高近两丈,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鳞甲缝隙中不断有黑色的魔气渗出,如同活物般在他体表游走。

    他的头颅似人非人,面部扁平,鼻梁塌陷。

    一张血盆大口中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獠牙上还挂着丝丝血肉。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一双血红色的竖瞳,如同蛇类的眼睛,冰冷而无情,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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