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再像正常妖兽那样感知到危险便会退避，而是会主动攻击视野内的一切活物。
他亲眼看到一头元婴中期的妖兽，疯狂地冲向一头分神期的巨鲸，结果被那巨鲸一口吞下。
而那头巨鲸的体内，同样弥漫着浓郁的魔气。
分神期的妖兽也不能幸免。
玄霄感应到深海中有几头分神期的妖兽，它们的气息比灵云大陆周围的分神妖兽更加强大，也更加暴戾。但是还保留着一些基本的神识
“不对。”玄霄喃喃自语。
岳千钧说过，魔族入侵北玄域，肆虐了整整三千年，但那仅限于北玄域……
北玄域的天空似乎被什么魔族的重宝封锁，北玄域的大地被魔族占据，人族被圈养奴役。
可他没有说过，魔气会扩散到无尽海。
更没有说过，无尽海中的妖兽会被魔气感染，变成这副模样。
“此事，有古怪？”玄霄疑惑大胜。
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探入海水之中，感受着海水中蕴含的气息。
冰冷，浑浊，嗜血。
那不是海水本身的味道，而是魔气溶解在海水中，随着洋流扩散到四面八方。
浓度不高，但范围极广，几乎覆盖了整片海域。
玄霄收回手，站起身来。
他望向北方。
海面上的雾气更浓了，灰白色的灵雾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像是白色的画布上被人泼了墨。
天边的云层也变得更加厚重，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坠下来。
岳千钧的话在脑海中回响：“北玄域被魔族入侵，七尊魔君镇压四方。”
可眼前的情景，不像是一个被魔族入侵的大陆，倒像是一个被魔气彻底侵蚀的魔域。
七尊化神大圆满的魔君，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绝对不可能。
但他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安的预感。
“继续走。”他压下心中的疑惑，遁光再次亮起。
不管前方是什么，他都要去看一看。
灰色流光划破灰黑色的天幕，继续向北飞去。
海面上的魔气越来越浓。妖兽越来越疯狂，海水的颜色从灰绿变成了灰黑，海面上漂浮着一些腐烂的海草和鱼尸，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玄霄不再关注这些，只管加速飞行。
又是半个月。
这一日，海面上的雾气突然变淡了。
不是消散，而是被什么东西驱散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北方涌来，将那些灰白色的灵雾连同黑色的魔气一起，推向两侧。
玄霄停下遁光。
他看到了。
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
但不是海平线，而是一条横亘在天际的、黑色的幕布，像是有人在天边拉下了一道黑色的帷幔，将北方的世界与南方隔绝开来。
玄霄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黑色幕布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浓郁到凝成了实质的魔气，如同一堵无边无际的黑色城墙，从天空垂落，与海面相连。
魔气在缓缓翻涌，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一涨一缩，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节奏。
玄霄飞入那堵黑色城墙之中。
一瞬间，天地变色，阳光消失了。
头顶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漆黑的、翻涌着的魔气云层。
海面不再是海水，而是一片黑色的、泛着油光的粘稠液体，偶尔有气泡从水下冒出，破裂时发出“啵”的一声，释放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空气中有魔气在流动，如同无形的触手，试图钻入玄霄的身体，侵蚀他的经脉和元神。
混沌之力自动运转，将那些魔气隔绝在外。
玄霄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这里，已经不像是人间了，倒像是魔域。
他继续向北飞行。
海面上的妖兽已经完全变了样。
它们的体型比正常的妖兽大了数倍，鳞片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纹路，双目血红，口中不断滴落黑色的涎水。
它们不再互相攻击，而是整齐划一地朝同一个方向游去——北方。
像是在朝圣。
又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召唤。
玄霄心中那种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两天后。
无尽海的北岸，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黑色的土地。
没有草木，没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