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因。”周明楷指了指熊队长腰间绑的铃铛,“我们对兰若所建立的程序对登录者的记忆,只能做到在屏蔽的基础上修改。这种屏蔽说强也强,说脆弱也脆弱,只要在兰若内连接的时间不长,稍有外部程序的刺激,这种屏蔽就会瓦解。而这个程序就相当于提前给兄弟们的身份做了提醒,类似于一个证明或者一个闹钟一样。”

    “很有意思,你们研发中心真是人才济济。”熊队长一边和周明楷说着话,一边向着寺内深处走去,公共安全总部的人已经和寺里暗藏的东西交上了手,不时传来一声凄厉的吼叫声。

    “说实话,这并不是我们研发中心的功劳,而是来自我的一个朋友,是他给我们的灵感。”周明楷微笑道。

    熊队长微微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弹了弹飘浮在他耳畔边的小剑:“这种个体化防御程序是全自动的还是可以手动操作?”

    熊队长话音未落,一个浑身糜烂的怪物吼叫着,自周明楷身后的房屋破门而出。那个怪物浑身烂肉,只能依稀看出是一个魁梧的老人,全身上下无一点好皮。那个怪物在周明楷的背后直扑过来,但周明楷甚至连头都没回,身边的小剑化作一道白光,扎进怪物的胸腔,将它化成飞灰。

    “被动防御时是全自动的,当然也可以主动操作变成攻击模式。”周明楷拍了拍落在身上的余灰,微笑说道,“没有任何意识体能够存活。”

    *

    杯中的茶已经变得冰冷,再无半点余温。“……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帮我?你一早就猜到了我会接手这个案子。”蒲桥坐在椅子上,直视着宁思臣的眼睛。

    “涉及到婆娑海内局域网的大案,网技科一定会接手。那几个畜生都与我做过生意,只要你还在调查兰若,我进入你的视线里是迟早的事。但是我只是能保证我与你会有所接触,我对你的了解多是来自苏哥,我其实并不确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说过了,这算我赌的一把。”宁思臣平静地笑起来,“即使是现在,我不是也在赌么?赌你会不会帮我……不对,应该说是赌你会不会帮我们。”

    亭边的湖上忽然架起了一座拱桥,聂文倩从桥上走下来,对宁思臣说道:“阿臣,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宁思臣的眼神里总是有着冷光,但蒲桥发现,只有在看见聂文倩的时候,宁思臣的眼神才会变得柔和。他伸出一只手握住聂文倩:“谢谢,麻烦你了倩倩,她们也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就只等你了。”聂文倩微微一笑,五指轻轻合拢,扣紧宁思臣的手。

    一瞬间,看着聂文倩满含笑意的侧脸,蒲桥一时有些恍惚。眼前的聂文倩,到底还是聂文倩吗?宁思臣说,在长达三百年的人格异化之后,聂文倩早已不是他所知道的聂文倩,面前的她只剩下旧日时的一点残影,但是他还是爱着她。就像此时此刻,她爱着他一样,看着聂文倩望着宁思臣的眼神,蒲桥不禁怀疑,她真的已经毫无记忆了吗?

    “蒲姑娘。”聂文倩一声轻呼,打断蒲桥的思绪。

    “什么事?”

    “阿臣与我说过,这些时日,您一直在为我等的冤屈之事东奔西走,甚至险些丧命……小倩无以为报,只能在言语上聊表寸心:谢谢你。还请你不要介意。”聂文倩向着蒲桥行了一礼。

    蒲桥什么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宁思臣一眼。

    “走吧。”宁思臣大笑一声,挽着聂文倩的胳膊,向着亭外走去。亭后的大树猛烈地摇晃,在狂风中发出人声一样的呜咽,随后迅速的衰败凋敝,繁盛的枝叶只一瞬间便变得空空荡荡,粗壮的树干迅速变得干瘪下去。

    “你进来时的那方莲花池便是后门,从那儿出去即可,名单还有东西我都已经交给你了,最后的选择看你自己。但无论如何,蒲桥,蒲科长,这一切就都拜托你了。”宁静珑与聂文倩的背影在狂风中渐行渐远。

    “最后一个问题。”蒲桥坐在亭中朝着宁思臣发问,“为什么你要找他帮忙?”

    “我没有找他帮忙,是苏哥自己主动来帮我的,我们一直都很感激他。”宁思臣与聂文倩放开脚步,起初蒲桥还能看清那一袭青衣、白衫、发髻与方巾,接着狂风逐步而起,湖上泛起水波,罩着两个人,再一会儿,便只有浪涛滚滚,什么也看不见了。

    *

    “再次确认,已经检查不到任何意识数据的波动了么?”熊队长向着旁边的一名队员问道。

    “已经确认过了,所有在寺内的意识数据都已经全部消灭,局域网内各关键节点都已经安置好了瓦解器,随时可以摧毁。”

    “好,通知各小组,五十秒后登出婆娑海,一分钟后瓦解兰若,不要留下任何残余”熊队长下完命令,忽然看到一个墨峰的技术人员对着周明楷耳语了几句,周明楷的脸色在听完之后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周总,是还有什么问题吗?”熊队长问道。

    “没什么问题熊队长。”周明楷一展手中的折扇,脸色随即恢复了正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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