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这么多年的恨,到底在恨什么?是?恨当?年叔叔从楼上跳下来,重?重?摔在他面?前的那滩血吗?那画面?到现在还会钻进梦里,让他每次深夜惊醒都喘不过气。还是?恨这二十几年——家里早就没了旁人?,只剩他和快到七十的母亲,母亲腰不好还硬要帮着喂侄女可可、换衣服,他恨的是?这些年的照料吗?看着侄女茫然的眼神,那份压得他快窒息的累到底算不算恨?
他抹了一把僵硬的脸,直到此?刻他才有点意识到,原来这么久以来,他不过是?把这些混杂着恐惧、疲惫的痛苦,全都打包塞进了对那家人?的“恨”里。
好像只要恨着,才能找到个出口,不至于让自己?在日复一日没有尽头的煎熬里撑不下去?。
徐非白在想什么,云开并?不在意,她只是?看着手机里的短信。
【郝千柔在我手上,你要是?不想你妈死,你就一个人?过来,要是?敢报警,或者?有第二个人?出现,你就等着收尸。】
郝千柔是?她生物学上的母亲,还有个生物学上的父亲焦俊智,他在一年前出狱,重?操旧业,骗人?钱,现在又被?抓进去?了。
郝千柔刚出狱就失踪,云开原以为是?徐非白做的,现在看来,不是?他。那就只有另一个可能了——杨永安。
徐非白说的没错,云开就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她根本就不在乎郝千柔的死活,但她会一个人?去?赴约的。
她要见一见杨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