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索科维亚的事我不清楚有多糟,但我知道这些一定也不是你们的本意。”
托尼背对着班纳站着。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背对着班纳说现在不谈这个。
“等把灭霸那家伙揍趴下之后有的是时间开内部检讨会。”
班纳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下去,但林迟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难民船上的阿斯加德平民在王小明和旺达的引导下以惊人的效率穿过传送门。
希芙站在传送门旁边用洪亮而沉稳的声音报着每一批通过的人数,瓦尔基里在队伍末尾拎着一只新开的酒瓶催促那些走得慢的人加快脚步。
洛基靠在舱壁最深处的位置双臂抱在胸前用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索尔是最后一个走到传送门前的。
他没有立刻跨过去,而是转过身来面对着林迟和托尼。
他的独眼中翻涌着太多复杂的神色,最终只是伸出右手按在林迟的肩膀上用一种林迟极少在索尔身上听到的低沉语调说了一句话。
“等这一切结束,我请你喝阿斯加德最好的蜜酒。”
“那你最好活着回来,欠我的酒可不能赖帐。”
索尔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松开手转身跨过了那道金色传送门,门的那一头织女星系前哨基地的舰桥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冷锋正站在全息战术沙盘前做最后的部署,虎贲靠在武器架旁边擦拭着那把振金战刀,青鸾在通信台前实时监控着太阳系外围的跃迁信号。
希芙和瓦尔基里已经开始组织阿斯加德平民进入临时安置区。
传送门的金色光弧在难民船指挥室内收缩成一条细线然后彻底消散。
整艘船在这一刻骤然安静下来,走廊里不再有脚步声,舱室里不再有孩子的哭声和老人的低语,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和舱壁外宇宙深处永恒而冰冷的寂静。
班纳靠在操作台边缘用一根手指轻轻敲着金属台面。
索尔没了锤子他没了浩克,但索尔刚刚用风暴战斧证明了自己依旧能打。而他还是变不了身,在萨卡星上他试过无数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浩克不愿意出来,或者说浩克不愿意替他出来。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问林迟这个等待具体是什么意思。
然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股压迫感毫无预兆地从宇宙深处碾压过来,象是有人把整片星域的温度在瞬间抽走了一半。
林迟的后颈在同一瞬间炸开了一层细密的寒栗,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本能预警。
他猛地转过身面朝难民船主舷窗的方向,绝境病毒的暗橙色高温纹路从战甲缝隙中喷涌而出将整条走廊照得时明时暗。
班纳第一个顺着林迟的目光看向舷窗外面。
他的瞳孔在那一刻骤然收缩,嘴唇张开又合上反复了两次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几乎被引擎声淹没的话。
“他来了。”
林迟的右手已经按上了背后乌鲁长刀的刀柄,绝境病毒的高温从战甲缝隙中透出,将他周身三尺内的空气都烧得微微扭曲。
他偏过头,对着通信器另一头的王小明说道。
“小明,准备好传送门。争取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我们就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难民船的主舷窗外,一艘战舰从跃迁状态中骤然现身。
它的体积至少是这艘难民船的六倍,舰体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环形结构,象是某种被强行扭曲的金属骨架外包覆着厚重的装甲层。
舰艏两侧各有一排重型能量炮,炮口的紫色光芒在真空中拖出两道笔直的光轨。
舰桥位于环形结构的正中央,通过那层半透明的能量护盾,隐约能看到几道身影正站在舷窗后方。
圣殿二号,灭霸的旗舰。
托尼的战甲面甲在同一瞬间完成了穿戴。
金红色的纳米金属如同活物般从他胸口的方舟反应堆向外蔓延,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在装甲之中。
他抬起右手,掌心弧脉冲炮的充能指示灯从待机状态的蓝色切换到了战斗状态的亮白色。
“班纳,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托尼的声音通过战甲外放器传出来,语调里的紧绷感怎么也掩饰不住。
班纳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浮现。
“他随时都可以出来。”班纳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有压抑着的怒意。
“并且,他也很想好好的教训一下你口中的家伙。”
“那就先往后退,他可是我们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