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睡衣宝宝拒绝了我的正式邀请，理由是皇后区还有老太太等着他帮忙找钱包。”
托尼转头询问林迟。
“我花了几百万美元给他打造了一套全新的蜘蛛战衣，结果他告诉我他更想在街头抓偷车贼。”
“说真的，林迟，我父亲当年投资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难搞？”
林迟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霍华德当年可没资格抱怨，他给我惹的麻烦比我给他惹的多得多。”
“不过彼得这事我倒不觉得意外。”
托尼在林迟对面坐下来。
“我知道，所以才让人头疼。”
“就象你说的一样，复仇者联盟现在满打满算就剩我、罗德和幻视，幻视还整天往泽维尔学院跑，名义上是监视旺达，实际上他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他说到这里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我突然觉得，找个人接班或许也不错。”
林迟终于把杂志合上搁在膝头，偏过头看着托尼时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托尼，你知道你现在象什么吗？”
“象什么？”
“象一个担心家族企业后继无人的老头子。”
林迟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语调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但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你与其满世界找继承人，还不如早点跟佩珀自己生一个。”
“你们两个现在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再拖下去过不了多久，就连缩小版的钢铁侠都未必看得到了。”
托尼神色突然僵住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罕见的窘迫。
他将酒杯搁在茶几上，清了清嗓子。
“你少拿这话堵我。你自己呢？你跟杰奎琳在一起多久了？”
“你们俩怎么不生一个？别告诉我你是嫌门扉集团的事情还不够多。”
林迟将咖啡杯放回茶几上，靠回沙发靠背，语气里全是眩耀。
“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认识杰奎琳重逢才几年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这么些天。而且说实话。”
他偏过头看着托尼。
“我们现在还没过够二人世界。”
托尼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有羡慕，还有一丝被戳中了心事之后的无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反驳林迟那副过来人的口吻，但话还没出口，展示厅东侧那扇胡桃木双开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佩珀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握着镀金门把，另一只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新闻通稿。
她穿着一套裁剪利落的白色职业装，金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整个人从妆容到站姿都无懈可击。
但她的目光在扫过展示厅里那两个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男人时，那双眼睛里迅速浮现出一种只有困惑。
“彼得呢？”
她走向两人，高跟鞋在抛光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利落的节奏，目光快速扫了一遍。
“哈皮说你把那个孩子叫过来了，要给他一个正式的复仇者邀请。”
“记者招待会都准备好了，一百三十位媒体记者就在那扇门后面等着，你们把人藏哪去了？”
托尼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用一种试图把大事化小的语气回答道。
“他走了。”
佩珀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手里的新闻通稿缓缓搁在陈列台边缘，那动作轻柔得让托尼后背一阵发凉。
“走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拒绝了。”
林迟端着咖啡杯靠在沙发扶手上，用一种旁观者特有的悠闲语调补充道。
“而且拒绝得很干脆。”
佩珀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
她重新睁开眼睛时声音没有拔高半分，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被碾压过一遍才放出来的。
“托尼，门后面坐着一百三十位记者。”
“他们今天早上接到了斯塔克工业的正式邀请函，邀请函上什么具体内容都没有。”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他们坐在里面喝着咖啡。”
“我知道。”
托尼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跟他们说？”
佩珀往前迈了一步，压了一整个上午的恼火终于决堤。
托尼张了张嘴，目光在展示厅里四处游移，最后落在了林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