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们。”图姆斯偏过头,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烦。
“渡轮上那个枪法不错的小姑娘。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明蒂没有回答。
她半蹲在防波堤的水泥墩后面,左腿的伤口在刚才的翻滚中又裂开了,鲜血沿着战术裤的布料往下渗,但她握枪的双手稳得象被焊在了半空中。
眼睛死死盯着图姆斯。
图姆斯没有给她第二次开枪的机会。
他的主推进器在沙地上炸开两团刺目的火球,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般从沙滩上拔地而起。
他的脚下依旧死死扣着彼得的胸口,将那个红蓝色的身影从沙地里硬生生拽了起来,两个人一同朝空中急速爬升。
“你不是喜欢在高处荡来荡去吗?”
图姆斯的声音通过战甲外放器传出来。
“那我就带你到你最喜欢的地方去。”
彼得被掐住胸口的机械锁扣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简易战衣胸口位置的布料已经在图姆斯的握力下开始撕裂,纤维断裂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细碎而清淅。
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脸上,他的视野在急速爬升中开始模糊,下方的沙滩、防波堤和沙丘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但他的蜘蛛感应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它在告诉他如果他不能在图姆斯达到最高点之前挣脱,那么接下来的坠落将会是他今晚最后一次飞行。
明蒂在沙滩上追着那道墨绿色的尾焰连开了四枪,但秃鹫的爬升速度太快了,手枪子弹的有效射程根本无法复盖那个高度。
“该死。”
明蒂咬着牙骂了一声,将打空了的格洛克收回枪套,转身朝沙丘方向跑去。
沙丘顶端,凯特的第二支箭已经搭在弓弦上整整十秒了。
她的左臂伸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勾着弓弦拉到了右耳垂的位置,灰蓝色的眼睛通过瞄准器的准心死死锁着天空中那道正在急速爬升的墨绿色轨迹。
“风速十二节,从海面吹向陆地,箭矢会在飞过沙丘顶端时被切变风抬升十五到二十厘米。”
克林特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你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你要精准地命中他的能量回路。”
凯特没有说话。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瞄准器里那道墨绿色的身影上。
“接缝会在展开时露出来。”
凯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只要在他展翅的瞬间……”
秃鹫在半空中的图姆斯的声音通过外放器传出来。
“从这里掉下去,就算是你这种强化过的身体也够呛。”
“我给过你两次机会了,蜘蛛侠。第一次在渡轮上,第二次在车里。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伴随着他的羽翼再次展开,凯特松开了弓弦。
一支拖着银色尾迹的箭矢便已经从沙丘顶端射出。
箭头在接触装甲接缝的瞬间便撕裂了外层金钛合金板的应力薄弱点,整支箭矢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深深扎入了秃鹫战甲的能量回路。
图姆斯听到了自己战甲内部传来的那声脆响。
能量回路故障的故障警报也同时响起。
“不。”图姆斯试图用左臂去够背后那支箭矢,但机械羽翼的关节活动范围根本够不到自己肩胛骨下方的位置。
明蒂在沙滩上看到了那道从秃鹫背后冒出的蓝白色电火花,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然后双手同时举起了腰间那两把格洛克17。
“打得好,凯特!”
她朝沙丘方向喊了一声,然后对着天空中的那道墨绿色身影扣下了扳机。
又是一发子弹精准的打在了箭矢之上,让整支箭矢在能量回路内部剧烈震颤起来。
秃鹫战甲内部的能量回路在这个破坏下终于彻底崩溃了。
四组涡轮推进器中左侧主推进器的能量输出在瞬间突破了安全阈值,过载的能量无法通过损坏的回路正常传导,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从每一条供能线路的接缝中向外喷涌
图姆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的松开了彼得,推进器残存的功率在最后关头将他朝沙滩方向猛推了一把。
他的目光扫过机舱内堆放的货箱,那些斯塔克工业的减震箱正安静地躺在飞机残骸的货舱中,每一个箱子里都装着足够他整个团队吃三年的装备。
他调整推进器的角度试图冲向货舱带走几箱最值钱的物资,但战甲的飞行姿态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的左侧机翼在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