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明蒂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伸手抓住了他左臂的手腕,用一种和她的个头完全不匹配的力道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彼得被她拽得跟跄了一下才站稳,右臂还在隐隐发麻,但至少已经恢复了知觉。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弯腰从轿车底盘下面把蛛网发射器捡回来重新扣在手腕上,然后看着明蒂,声音沙哑地开口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完成我还未完成的计划。”明蒂松开他的手腕。
彼得盯着她看了整整两秒,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拨通了内德的号码,然后将手机递给明蒂。
电话那头响了不到两声便被接了起来。
内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时背景音里还夹杂着舞会大厅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嘈杂声,他的语气从接到电话的兴奋迅速切换到了困惑。
“彼得?你在哪?莉兹刚才到处找你,她的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我说你可能去洗手间了,但……”
“内德,听我说。”
彼得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速也极快。
“莉兹的父亲就是秃鹫,就是我们在渡轮上遇到的那个秃鹫。现在没有时间解释更多了。你必须帮我联系林迟先生,马上。”
内德用一声干脆的“收到”结束了通话。
明蒂在彼得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撬开了一旁的一辆深蓝色跑车,那正是彼得同学的。
她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彼得还站在副驾驶门外尤豫,他尴尬地开口说了一句。
“我不会开车”
可却被明蒂一脚踹在了胸口上。
将他从驾驶座门前踹到了副驾驶座椅上,彼得刚坐稳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明蒂已经踩下油门。
引擎在激活的瞬间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出的热浪将地面上的碎石子朝两侧掀飞出去。
明蒂左脚踩下离合器右手挂入一挡,右脚猛轰油门将转速表指针推到红线区边缘,然后左脚弹开离合器。
整辆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背后猛推了一把般从停车场里弹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