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先生。我当时不在华盛顿。从新闻上看,救了莉兹他们的人应该是蜘蛛侠。”
图姆斯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了彼得两秒,嘴角那个弧度没有消失,但笑意已经从里面退潮了,只剩下一个父亲审视说谎孩子时特有的沉默。
他缓缓靠回沙发靠背,将酒杯搁在茶几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也对。莉兹跟我说你在学校属于那种不怎么起眼的孩子,成绩不错但体育一般。”
图姆斯将酒杯搁在茶几上,玻璃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不过你运气不错,能让我女儿答应跟你去舞会。”
“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彼得这句话倒是说得真心实意。
楼上载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响声,紧接着莉兹从楼梯转角处探出半个身子,深红色的裙摆在暖黄色灯光下泛出柔和的光泽。
她看到彼得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时忍不住笑了一声。
“爸,你别吓唬他。彼得,你别理他,他就是喜欢装严肃。”
莉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下楼梯,黑色高跟鞋在台阶上踩出一串轻快的节奏。
图姆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女儿面前帮她整理了一下肩头的发丝,动作自然而轻柔。
彼得看着这一幕,胃里像被人塞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这个男人是秃鹫。这个男人在渡轮上差点用能量武器把整艘船切成两半。而这个男人此刻正用那双曾经扣下能量步枪扳机的手,替女儿整理头发。
“走吧,我开车送你们。”
图姆斯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钥匙,回头看了彼得一眼。
“舞会结束之后我再来接你们,莉兹的宵禁是十一点,别让我失望。”
“放心,先生。”
彼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时膝盖差点撞到茶几边缘。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在一个高中生该有的状态,但他知道自己的后颈已经开始冒汗了。
图姆斯开一辆深灰色的福特探险者,车内整洁得象是刚从展厅里开出来的。
莉兹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彼得坐在驾驶座后面。
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与图姆斯的视线撞在一起,又迅速移开。
此刻图姆斯已经确认,彼得就是蜘蛛侠。
车子在举办舞会的体育馆门口缓缓停稳。
外墙被彩灯和气球装饰得眼花缭乱,入口处已经聚拢了不少人,穿着西装和连衣裙的高中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拍照、聊天。
音乐声从建筑内部传出来,节奏欢快而热烈,与车厢内那个无声的审判形成了荒诞的反差。
图姆斯将车子挂入停车挡,发动机的轰鸣声降为低沉的怠速。
他转过身看着莉兹,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个宠爱女儿的父亲才会有的弧度。
“莉兹,你先进去。我跟彼得有几句话要说,男人之间的事。”
莉兹的目光在父亲和彼得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便舒展开来。
她弯腰在父亲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时回头看了彼得一眼,那双深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
“别太久,舞会已经开始了。”
莉兹说完便提起裙摆朝入口处走去,深红色的身影在彩灯光晕中越变越小。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了片刻才消散。
图姆斯没有立刻开口,他将手指从方向盘上移开,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彼得。
那张温和的父亲面孔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依旧保持着原有的轮廓,但嘴角那抹笑意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我在渡轮上看到你的时候,还不太确定。”
图姆斯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被挤压出来之后又经过了某种冷硬的过滤。
“当时你戴着面罩。你知道为什么吗?”
彼得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扣住了车门把手的锁扣。
“因为我不希望我女儿喜欢上一个会对我的生意造成威胁的人。”
图姆斯往前倾了倾身,那张脸现在距离彼得不到一臂的距离,车窗外闪铄的彩灯在他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但现在我确定了。”
“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彼得的声音依旧维持着高中生特有的那种颤斗和困惑,但他的手指已经在车门把手上扣紧了。
他做好了随时推门冲出去的准备。
“你不用承认,我也不会在你面前穿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