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送凯特回去。”
话音落下不到半秒,两人身侧的空间便裂开了一道金色的传送门。
门的那一头是门扉集团训练室的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正从窗外倾泻进来,将训练室里的器材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凯特抱着折叠复合弓往传送门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林迟一眼。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替明蒂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下唇,迈步跨过了那道金色的门坎。
传送门在她身后收缩成一条细线,连同她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一起消失在甲板上。
托尼站在船舷边,目送着那道金色光弧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面甲还保持着弹开的状态,海风将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微微翘起,露出底下那道被岁月刻出来的浅浅抬头纹。.
他转过身靠在船舷栏杆上,双臂抱在胸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林迟。
“你就这样让那孩子走了?”
托尼的声音不高,但语调里那种斯塔克式的质问意味丝毫不减。
“明蒂今年才十二岁,你刚才那番话等于把她父亲教给她的所有东西全盘否定了。你就不怕伤了那孩子的心?”
林迟走到船舷边与托尼并肩而立,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越过斯塔滕岛灰蓝色的海面望向远处曼哈顿高低错落的天际线。
“那你呢?”林迟偏过头看着托尼,嘴角那抹弧度的意味很复杂。
“你把彼得训了一顿,还说要收回他的战衣,你就不怕伤了那孩子的心?”
托尼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目光从林迟脸上移开,望向渡轮上层甲板的方向。
“那不一样。”
托尼终于开口,语气里的咄咄逼人已经消退了大半。
“睡衣宝宝的问题是他太想证明自己了。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什么都想一个人扛。”
“我得让他知道,没有那套战衣他依然是蜘蛛侠,这才是他真正需要学会的东西。”
“明蒂的问题恰恰相反。”
林迟接过话头,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太相信自己和手里的枪了。在她父亲构建的那个世界里,规则和制度都是骗人的把戏,正义只能靠子弹来伸张。”
“可她现在才十二岁。”
托尼听完这番话后偏过头看了林迟一眼,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认识林迟这么久,知道这家伙在战场上砍人从不手软,但在对待年轻人的问题上,这个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更有耐心。
“那凯特呢?”
托尼扬起眉毛,嘴角的弧度重新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明蒂有你来当这个坏人,彼得有我来当这个坏人,那个金发小姑娘你准备让谁来当坏人?”
“总不能指望敌人把她揍一顿就算是挫折教育吧。”
“当然是巴顿。”
林迟回答得毫不尤豫,语调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让托尼觉得似曾相识的恶作剧意味。
他转过身背靠栏杆,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渡轮中层甲板上凯特刚才站过的位置。
“被自己的偶象亲自否认,这种打击应该会让她记忆犹新。”
“凯特在纽约之战之后,就将鹰眼视作了自己的偶象和追赶目标。”
林迟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她会在偶象的监督下拼命练习,既是为了获得巴顿的认可,也是为了向自己证明外界的质疑都是错的。”
“等她真正做到的那一天,克林特才会放下弓箭,拍一拍她的肩膀说一句还不错。”
“就这三个字,足够她记一辈子。”
托尼盯着林迟看了整整三秒,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笑声。
那笑声里混合着某种复杂的情绪,那是对一个同样善于算计人心的老朋友的欣赏,还有一丝被看穿了套路之后的心照不宣。
“我父亲说的没错。”
托尼伸手在战甲胸口的方舟反应堆上轻轻敲了一下,金钛合金甲片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叫因材施教。”
托尼听完这番话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战甲里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林迟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
“行吧,教育专家。你说服我了。”
“好了,不说那些了。”
“你刚才单独追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确认过,那伙军火贩子手上还有没有特别超标的武器?我是说比那把能量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