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站在林迟身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战衣腰侧的布料。
王小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楼顶边缘的矮墙上坐着，保温杯捧在手里，用一种看家庭伦理剧的悠闲姿态旁观这场对话。
托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象是做出了某个不太情愿但又不得不承认正确的决定。
“你打算怎么教他？”
“格斗基础、战术配合、如何在战斗中控制力道，放心，我不会把他变成第二个我。他是蜘蛛侠，不是刀客。”
林迟的回答来得很快，显然早就想好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怎么在当超级英雄的同时当一个正常人。”
“他现在连最基本的校园生活都不懂得享受，这个状态持续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托尼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那个声音介于不屑和默认之间。
可就在他与林迟拉扯的时候，星期五就切入了彼得的战衣内部通信频道。
彼得正站在楼顶边缘，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抠着蛛网发射器的边缘，突然看到了眼前探出的提示信息。
“睡衣宝宝，林迟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跟他待久了，迟早会被他带进沟里。听我的，找个借口赶紧撤。”
彼得被面前的文本吓了一跳，白色目镜骤然放大了一瞬。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林迟一眼，发现林迟还在和托尼争论着什么。
最终彼得的教养还是占了上风。
他对着林迟挥了挥手，心虚地说道。
“林先生，真的很感谢您专门跑一趟皇后区来指点我。但我还有功课没有完成，所以我就先……”
林迟没有拆穿这个憋脚的借口。
他只是摆手示意他离开后，就继续与托尼交谈道。
“托尼，你对这孩子是真上心。”
托尼不耐烦地说道。
“所以你就别打睡衣宝宝的主意了，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可以来帮我测试一下新的反林迟战甲。”
“不说彼得的事了。”
林迟靠在楼顶的混凝土护栏上。
“我在想一件事。复仇者联盟现在的成员结构，你不觉得太脆弱了吗？”
通信那头的呼吸声停了一瞬。
“继续说。”托尼的声音里的不耐烦已经被某种警觉取代了。
“克林特退了，娜塔莎也退了，索尔回了阿斯加德，班纳开着昆式战机不知道跑去了哪个星系，史蒂夫和山姆在瓦坎达，旺达和皮特洛去了泽维尔学院，幻视也跟着去了。”
林迟掰着手指数了一遍，每一个名字落下都象是在托尼心口敲一根钉子。
“现在复仇者联盟还剩下谁？你、罗德、勉强算我一个。”
“就三个人，连一场象样的战术配合都打不出来。”
“万一这时候再来一次纽约大战级别的危机，你打算怎么办？一个人扛着核弹往对方的舰队里飞？”
托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林迟说的是事实。
他的手指在实验室的工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沉默了大概三秒后他开口问道。
“所以你想重建复仇者？重新招募一批人？”
“不是重建，是储备。”樊笼
林迟纠正道。
“我打算组建一个复仇者预备役，或者说，复仇者二队。”
“成员不需要象你们这样成熟的超级英雄，也不需要现在就冲上第一线跟外星人拼命。”
“他们需要的是训练，等他们真正成长起来之后，你们这一批老人不管是退休、受伤还是被外太空的事缠住，至少身后还有人能顶上。”
而托尼不知道的是，林迟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
白泽最近做了一次全球范围的能力者数据筛查，结果不太乐观。
比如纽约，本来按照正常的历史进程，纽约地狱厨房那边应该会组建起一支叫‘捍卫者联盟’的街头英雄团队。
但由于我们的介入，手合会的威胁被提前掐灭了，导致那几个人至今都还是各自为战的状态。
更别提那些还没正式登场的家伙了。
托尼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但他从来不会在事实面前嘴硬。
他在实验室的椅子上换了个姿势，脑子里把复仇者联盟的现役成员名单过了一遍。
“你这个预备役，具体怎么搞？”
托尼的声音终于从通信器里传出来，语调里的抵触已经被某种兴趣取代了。
“先从纽约本地开始。”
林迟靠在楼顶的混凝土护栏上，目光扫过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