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老他们吵什么？”
林迟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是在讨论该怎么迎战？”
王小明摇了摇头，将保温杯搁在沙发扶手上。
“他们在争论谁去虹开。”
林迟听到这里，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几分。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桌沿，嘴角扯出一个跃跃欲试的弧度。“那我也去。”
他话音刚落，王小明便从沙发里探出身子，手里的保温杯稳稳地搁在了林迟面前的桌上。
王小明没有象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调侃林迟，也没有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应付他，而是用一种极为少见的认真表情直直地看着林迟的眼睛。
“林哥，你不能去。”
林迟的眉头挑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反驳，王小明便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之前古一说的话你忘了？她说你身上还有些小麻烦。”
“我当时就站在旁边听着，每一个字都记得。”
“她没有明说那是什么麻烦，但她特意提了一嘴，说明那个麻烦不小。”
“你现在冲上去参加排位赛，万一那个小麻烦在关键时刻发作，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林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明显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他知道王小明说得有道理，那就说明那个所谓的“小麻烦”绝不是什么可以一笑置之的东西。
王小明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
“况且你现在是门扉集团的老板，是复仇者联盟的正式成员，是织女星系矿区的合伙人，你还签了索科维亚协议。”
“你觉得你要是突然消失了，哪些家伙会坐着住。”
林迟最终没有再反驳。
他将按在桌沿上的手缓缓收回来，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白泽的通报声传来。
“林迟先生，有客来访。”
林迟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询问是谁，门便被从外面推开了。
她的站姿依旧是那种特工特有的松弛。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战略会议了？”
娜塔莎走进办公室，目光在王小明的保温杯和林迟那双还搁在桌沿上的手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没有打扰，正好在闲聊。”
林迟从椅子里站起来，朝沙发区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的目光在娜塔莎身上停留了片刻，注意到她今天没有穿战术背心，也没有带任何可见的武器，这在她身上是极其罕见的装扮。
娜塔莎在沙发上坐下来，双腿交叠，姿态随意。
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打量了一圈办公室里的陈设，目光在那面被林迟之前用高温烧出焦痕的地板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回林迟脸上。
“索科维亚协议的事闹得这么大，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某个听证会上跟罗斯拍桌子。”
林迟重新坐回椅子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是说又有新任务了？”
娜塔莎摇了摇头，红棕色的短发在耳侧轻轻晃动。
“没有任务。至少对我来说，以后大概都不会有了。”
林迟的眉头微微挑起，他没有急着追问，而是等着娜塔莎把话说完。
娜塔莎偏过头，目光穿过办公室的落地窗看向远处的纽约天际线。
正午的阳光将曼哈顿的玻璃幕墙映成一片金色的光海，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象是在说一件她反复思量了很久才最终决定的事。
“我打算退休了。”
办公室里的安静持续了片刻。
王小明端着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枸杞水的热气在杯口袅袅升起，他看看娜塔莎又看看林迟，明智地选择了继续喝自己的茶。
“是因为协议的事？”林迟问。
“不全是。”
娜塔莎收回目光，双手交叠搁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关节上那道早已褪色的旧伤疤。
“协议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在神盾局干了十几年，在复仇者又干了这么久，算下来我这一辈子有一大半时间都在替别人卖命。”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
“巴顿说得对，人总得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退场。”
提到克林特，林迟的目光下意识往走廊方向瞥了一眼。
克林特正在门扉集团的生活区里学习怎么用现代化设备改造他那栋老房子的供电系统，此刻大概正对着一堆太阳能板说明书挠头。
“你之前和克林特沟通过了？”林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