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罗斯那边现在有多炸锅吗?他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每一个都在咆哮着说要派特种部队去围剿门扉大厦。”
“我花了一个小时才把他按下来,代价是我答应他会在下周的听证会上亲自出席作证。”
“谢了。”林迟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郑重让托尼的表情松动了一瞬。
“别谢我,我不是为了你。”
托尼摆了摆手,靠回椅背上。
他的目光越过林迟落在他身后几人的身上。
“我是为了他们。如果我让他们继续关在那座海上棺材里,我下半辈子都会做噩梦。”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斯科特下意识地表示感谢。
“斯塔克先生,谢谢你。”
“先别急着谢。”
托尼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斯塔克式快节奏,他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划动,调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法律文档。
“脱罪的事没那么简单。”
“我可以动用斯塔克工业的法务团队,但罗斯那边不会轻易松口。”
“至少先把克林特和斯科特的问题解决。”
林迟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他们不是逃犯,他们是两名父亲。”
“如果军方那边有意见,我可以亲自出面跟他们谈。大不了明天,我就把刀架在那些反对的高层肩上。”
托尼盯着林迟看了整整三秒,然后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
“你知道你现在象什么吗?象一只护崽子的老母鸡。”
“你说什么?”林迟的眉头挑了起来。
“我说你是老母鸡。”
托尼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挑衅意味浓得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翅膀一张开就把所有小鸡仔往怀里拢。问题是你的翅膀够不够大,拢得住这么多人?”
“够不够大你可以亲自过来试试。”
林迟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但嘴角那抹笑意的温度并没有降低。
克林特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个弧度。
他在神盾局和复仇者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在压力下分崩离析的团队,但他很少见到有人能在刚刚打完一场内战之后,还象这两个人一样用斗嘴来代替道歉。
这或许就是他们独有的相处方式。
托尼最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在屏幕那边挥了挥手做了个“我投降”的手势,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斯塔克式随意。
“行了,我会考虑帮他们脱罪的事。但你们几个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门扉集团,别再搞出什么大动静来。”
“罗斯那边我还能顶一阵,但如果你们再惹出什么麻烦,我就真的兜不住了。”
“明白。”林迟朝屏幕点了点头。
托尼的手指在挂断键上停了一瞬,他的目光通过屏幕落在林迟脸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照顾好他们。”然后屏幕便暗了下去。
通信挂断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松快了几分。
斯科特正低着头跟克林特小声嘀咕着什么,皮特洛靠在窗边用超音速的手指敲着窗台打发时间。
旺达则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无意识地打量着房间内的布局。
然后会议室北侧的墙壁忽然泛起了一层明黄色的波纹。
那道波纹从墙体中心向四周扩散,象是有人将一颗石子丢进了静止的湖面。
一道修长的身影便从墙体中走了出来。
皮特洛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他在那道明黄色波纹出现的同一瞬间便从窗台边消失了,银灰色的残影在会议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拉出一条笔直的线。
下一秒他已经挡在了旺达身前,双腿微屈,重心下沉,双臂张开,整个人如同一只炸了毛的猫般将旺达牢牢护在身后。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从墙壁中走出来的幻视,银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来做什么?”
皮特洛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幻视从墙体中完全走出来后便停住了脚步。
“我不是来抓你们的。”
幻视的声音平稳而清淅,语调里没有任何攻击性。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
“拉夫特监狱的警报触发之后,罗斯将军的第一反应是派遣特种部队追击,我拦下了他。我说我会亲自来处理这件事。”
“处理?”皮特洛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