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垂在身前,脊背挺得笔直,象一棵在暴风雨里不肯弯腰的树。
“你签字的那一刻,联盟就已经分裂了,托尼。”
史蒂夫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传到了跑道上所有人的耳朵里。
“不是你签字我们就会团结。真正的团结从来不是靠一份协议绑在一起的。”
“那靠什么?”
托尼往前迈了一步,战甲脚部的金属关节发出低沉的啮合声。
“靠你将半个团队带走?”
巴基站在史蒂夫身后三步远的位置,金属左臂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银白色光泽。
他听到托尼这句话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却被史蒂夫的声音打断。
“巴基是被陷害的。而对方现在正在去西伯利亚的路上,如果让他激活剩馀的冬兵,全世界都会变成战场。”
史蒂夫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托尼的面甲,象是在试图穿透那层金红色的合金看到里面那张脸。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不是现在。”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史蒂夫的声音沉了下去,那双蓝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被反复拉扯之后反而更加坚定的东西。
“但有些事不能用对错来衡量。巴基是我的朋友,他在七十年前替我挡了无数次子弹,现在有人要拿他当替罪羊,我不能袖手旁观。”
林迟站在托尼身后五步远的位置,乌鲁长刀横在腰间,刀鞘末端的金属圆头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
他旁边站着杰奎琳,再旁边是蹲在货运飞机机翼上的黑豹。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跑道上短暂地安静了下来,安静到能听见远处航站楼广播系统里模糊的航班播报声。
然后山姆的声音从史蒂夫背后的通信频道里传了出来。
“队长,战机就在你右边的仓库内。”
山姆的声音从通信频道里传来的那一刻,史蒂夫的目光便扫过了跑道尽头那座灰白色的大型机库。
机库的推拉门半敞着,里面那架昆式战机的垂直尾翼在阴影中反射出一点冷光。
“所有人,目标机库,夺下战机。”史蒂夫的声音不高,但命令下达得毫无尤豫。
他刚说完便被蛛丝牢牢缠住,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被束缚的双手举过头顶的同时,克林特的箭矢已从五十米外破空而至。
那支箭的箭头经过特殊改装,箭身在飞行中高速旋转,锋刃精准地切入了蛛丝的纤维束。
蛛网应声断裂,散成无数细密的白色丝线飘落在沥青跑道上。
与此同时,趴在盾牌内侧的斯科特按下了还原按钮。
他的身体在零点几秒内从蚂蚁尺寸膨胀到正常体型,突然膨胀的空气冲击直接将蹲在行李拖车顶上的彼得掀翻。
斯科特在变大的同时一把抄起振金盾牌,落地后顺势将盾牌朝史蒂夫的方向甩了过去。
彼得在空中翻了两圈才稳住身形,但斯科特的突袭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彼得摔在跑道上翻滚了两圈才弹起来,面罩上的白色目镜因为惊愕而放大。
“抱歉,孩子。”
斯科特接住从空中落下的盾牌,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歉意。
托尼在看到蚁人变大的瞬间便激活了推进器。
Mark46战甲在跑道上炸开金红色的尾焰,他在半空中调整姿态,目光很快就锁定了正在朝机库方向移动的巴基和山姆。
“睡衣宝宝,去拖住他们两个。”
托尼在半空中下达命令,然后偏转推进器角度朝旺达的方向飞去。
彼得刚从地上弹起来就收到了指令。
他射出一道蛛丝黏住五十米外的登机廊桥钢架,借力将自己弹射出去,整个人在空中画出一道近乎笔直的红蓝色弹道,精准地落在了巴基和山姆的正前方。
山姆的反应极快,他的推进器在彼得落地的瞬间便已点火,整个人侧移的同时右腿已经扫了出去。
但彼得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就躲过了那一记足以踢碎混凝土的鞭腿,然后反手一掌拍在山姆的胸口。
这一掌的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山姆整个人被拍得向后滑行了五六米,推进器的尾焰在沥青地面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巴基的金属左拳在彼得拍飞山姆的同时便已轰到。
振金手指握紧成拳,拳锋在高速移动中与空气摩擦发出低沉的嗡鸣。
彼得转身用右手接住了那一拳,五指张开。
巴基的左臂被硬生生拦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