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那正是爆炸发生前不到三分钟。
特查拉的瞳孔在看清那个金属左臂的瞬间骤然收缩,他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划过将录像回放了三遍,每一遍都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迟,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感激的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而克制的、属于瓦坎达王子的决断。
特查拉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象是用牙齿咬碎了再吐出来的。
“咆哮突击队的前成员,美国队长最好的朋友。林迟先生,这个人你比我更熟悉。”
林迟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巴基是被陷害的,知道那场爆炸的幕后黑手是泽莫,知道那个从柏林反恐中心出发的冒牌心理医生即将把这一切搅得天翻地复。
但他不能说,至少不能在这里、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出来。
“特查拉,巴基不会做这种事。”
林迟的声音平稳但语气郑重。
“我在二战时期跟他并肩作战过,他的左臂是被九头蛇改造过,所以,这场爆炸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另有其人。”
“我理解你跟他的交情。”
特查拉将数据板搁在椅面上,转过身面对着林迟,脊背挺直,下颌微微扬起。
“但监控录像不会说谎。他在爆炸发生前不到三分钟出现在案发现场,这就足够让瓦坎达对他采取行动。”
他往前迈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个身位。
“
特查拉的声音沉了下去,翻涌着一种被压到极限之后反而更加清淅的坚定。
“但他今天的行为已经威胁到了瓦坎达的权威,威胁到了我父亲的性命。”
“瓦坎达从来不会主动挑衅,但我们也从来不会在受到攻击后沉默。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不管那个方式意味着什么。”
林迟看着特查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他从那双眼睛里读到的不是复仇的狂热,而是一个即将继承王位的年轻人在责任和情谊之间做出的艰难决择。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个身位,特查拉直视着林迟的眼睛。
“我会把他活着带回来,然后让他站在瓦坎达的审判席上为自己申辩。”
“如果他真的是被冤枉的,瓦坎达会给他一个公道。但如果他不是,他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迟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林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劝阻的话,因为他知道再说任何话都是多馀的。
他只是在特查拉转身走出医疗区之前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
“记住你的承诺,不要伤他性命。”
特查拉的脚步顿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朝走廊尽头走去。
她的手指在平板计算机上快速划过,将监控录像的画
“史蒂夫,你现在在哪?”
娜塔莎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那是她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才会流露出的紧张。
“在柏林,怎么了?”
史蒂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是街头的车辆鸣笛声。
娜塔莎直截了当地把最内核的信息抛了出来,然后不等史蒂夫反应过来便继续说道。
“别冲动,史蒂夫,听我把话说完。”
“现在已经有多个国家的情报部门开始调查这件事,一旦他们查到巴基是前咆哮突击队成员,你的名字就会立刻被卷进去。”
“如果你现在出手,联合国会直接把你当成他的同党处理,到时候别说帮他洗脱罪名,你自己都会被拖下水。”
听筒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史蒂夫的声音响了起来,语调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固执。
“娜塔莎,他是巴基。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人追捕然后关进牢房里,不管那份协议上写的是什么。”
“我不是让你不管他。”
娜塔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朋友之间才会有的焦虑。
“我是让你先等一等。等情报部门的调查结果出来,等更多的证据浮出水面,到时候你再介入也不迟。现在贸然出手只会让局势变得更糟。”
“我不会等了。”
史蒂夫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揣进外套口袋,在柏林街头站了片刻,然后朝街角那辆他从神盾局旧装备库里弄来的摩托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