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激光束从实验室墙壁的暗槽中同时弹出,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这时一颗螺丝钉 意外地 从天花板通风口的栅格上脱落,自由落体穿过那十二道激光交织的空域。
它在接触到第一道光束的瞬间便被切成了两半,紧接着是第二道光束、第三道光束……
等到碎片落在地面上时,已经变成了一把细碎到几乎看不见的金属粉末。
斯科特盯着那摊粉末看了整整两秒,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发疼。
他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沙哑的话。“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斯科特,立刻停止行动。这一切都是陷阱。”
林迟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语调平稳得象在陈述天气预报,但语速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
“斯科特,不要动。那些激光的功率调到了最大档,缩小的状态下挨一下你连灰都剩不下。”
“克劳斯早就知道蚁人的存在。”林迟的声音有些急促。
“他故意在发布会上邀请皮姆,故意让你看到他的九头蛇客户,故意在粒子实验室里摆出那些黄蜂战衣。”
“他从头到尾都在等你自投罗网。”
斯科特蹲在通风口边缘,低头看着脚下那片密密麻麻的红外线光网,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脊梁骨象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他想起了皮姆在训练场上对他说过的话,克劳斯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学生,聪明到足以让任何对手低估他。
而此刻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克劳斯不仅仅是在设陷阱,他是在下一盘从开局就瞄准了所有人死穴的棋。
他深吸一口气,心跳快得象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嘴角却扯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笑容。
“可既然对方都将蛋糕放在面前了,我不进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闻言林迟也听出了对方的态度,只是片刻,便再次对着耳麦说道。
“白泽,帮他关掉激光。还有斯科特,我马上就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斯科特便已经直接跃进了渠道。
就在这时,实验区地面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红外线光网忽然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斯科特就在触碰到战衣的一瞬间,战衣下方的架子猛地缩回,随即上方的渠道也在第一时间关闭。
但他还没来得及判断现在的情况,头顶便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压抑的掌声。
啪。啪。啪。
那掌声不紧不慢,象是在用节奏本身嘲弄他的所有努力。
斯科特猛地抬起
克劳斯将脸凑近了面前的小笼子。
“精彩,真的很精彩。”
克劳斯的嘴角依旧挂着笑容,但此刻更象是一条毒蛇在欣赏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老鼠。
“说实话,我还以为老师会挑一个更靠谱的继承人。”
斯科特的手指下意识摸索着手中的战衣。
“别急着变戏法,朗先生。”
“这套隔离舱是用振金合金框架加固的,专门为你这样的人量身定制。你以为闯进了我的实验室,但实际上,是你自己走进了我给你准备的笼子。”
克劳斯的手指在隔离舱的透明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象是在逗弄一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虫子。
皮姆的双臂被反剪在身后,一名安保人员的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苍老的骨骼隐隐发疼。
但他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克劳斯,目光里翻涌着一个老师对背叛者最后的蔑视。
“你真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克劳斯在控制台前停住脚步,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划过。
“逃?老师,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来就没打算逃。”
克劳斯转过身来,象一个已经赢了整盘棋局的棋手在欣赏对手最后无谓的挣扎。
“九头蛇的货款会在今晚到帐,一百套黄蜂战衣的预付款,足够让我在任何一个国家买下整座城市。”
“而你,老师,你会亲眼看着我做到这一切。”
“然后你会老死在某间地下密室里,没有人会记得你的名字,也没有人会在乎你当年发明过什么。”
皮姆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实验室正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扇由高强度合金铸造的防爆门,在实验室里所有安保人员的注视下,如同被一柄无形巨锤从外侧正面击中般轰然向内炸开。
烟尘尚未散去,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