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斯科特趴在那只飞蚁背上,手掌紧紧攥着它后颈处的座椅扶手。
飞蚁的翅膀在他头顶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频率振动,干燥而温热的气流不断掠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种类似干草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初次体验蚂蚁视角、高空微型移动的斯科特极不适应,剧烈的眩晕感席卷全身,胃里的晚餐再次翻涌到了喉咙口。
他拼命忍住呕吐的冲动, 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适应这种完全陌生的运动模式。
但适应不了。
飞蚁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升降,都让他的内耳前庭象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离心机。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飞,而是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抛向空中又接住,每一次抛起都让他的胃液往上涌了几分。
最终一个不稳,斯科特双手从飞蚁背上滑脱,整个人在重力加速度下从十几米的高空笔直坠落。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等他再次苏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床单是干净的棉布,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头顶的天花板是一整面采光玻璃,午后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均匀的条纹洒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