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干的。”
托尼的反浩克装甲从半空中降下来,推进器的轰鸣声由尖锐转为低沉。装甲的面甲弹开,露出托尼那张沾着汗水和灰尘的脸。
他看着班纳,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斯塔克式的俏皮话来缓解气氛,但最终只是把话咽了回去,伸手拍了拍班纳的肩膀。
军方封锁线的红蓝警灯还在街道尽头闪铄,但没有任何士兵敢靠近这片局域。
史蒂夫从货轮方向赶过来时,盾牌背在身后,制服上沾着九头蛇基地里的灰尘和货轮船舱里的铁锈。
他看了一眼班纳,又看了一眼周围被毁掉的街道,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老兵特有的疲惫。
“先离开这里。”
史蒂夫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那种指挥官下达命令时的果断丝毫未减。
“军方的后续部队马上就到,我们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跟他们打交道。”
“为什么?”林迟疑惑地询问队长。
托尼直接告诉了林迟答案。
“在你们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托尼的话音刚刚落下,林迟的战甲内就开始播放起了网上的新闻。
“浩克袭击海滨城市,军方伤亡惨重。”
“复仇者联盟内部失控?超级英雄该由谁来监管?”
“斯塔
“野兽在复仇者内部?市民要求国会彻查浩克伤人事件。”
新闻画面在屏幕上以十六宫格的形式同时播放,每一格都是不同角度的现场视频。
浩克砸穿写字楼外墙的航拍画面、军警被冲击波掀翻的混乱镜头、市民尖叫逃命的手机录像,甚至还有一段某个不怕死的网红站在天台上直播的视频,配着亢奋的背景音乐和解说。
这些新闻无一不是将这次浩克所造成的损失夸张化。
最后,所有新闻画面的右下角都短暂出现了一个名字。
奥创。
杰奎琳从机舱内走出来说道。
“这家伙比九头蛇还烦人,至少九头蛇不会用网络舆论来恶心你。”
“他的目标不是制造伤亡。”
史蒂夫将盾牌从背后取下,目光从那些新闻标题上移开。
“至少这次不是。他只是想让全世界看到浩克失控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害怕我们,不信任我们。分裂我们的社会基础比直接跟我们打更有效。”
“他成功了。”班纳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托尼插话道。
“小辣椒表示,复仇者大厦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游行人员。她建议我们暂时不要回纽约。”
“不回纽约去哪?”索尔将妙尔尼尔搁在肩上。
克林特拍了拍战术背心上沾着的灰尘。“我知道一个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我跟劳拉说了会有客人,她在准备午饭。走吧。”
昆式战机的引擎在云层上方发出低沉的嗡鸣,机舱内的气氛比起飞前更加沉闷。
班纳坐在机舱最角落的位置,身上披着克林特从储物柜里翻出来的一件毯子,双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指尖,象是在看某种陌生的东西。
娜塔莎坐在他对面,没有出声安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知道班纳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不需要解释的陪伴者。
托尼靠在驾驶舱门框上,史蒂夫坐在机舱前部的折叠椅上,盾牌靠在腿边。
索尔握着妙尔尼尔站在舱门边,他盯着舷窗外的云。
“各位。”
克林特从驾驶舱里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柔和。“我们快到了。”
昆式战机降落在一片牧场的中央,金红色的晚霞将整片玉米地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战机舱门滑开的瞬间,干燥而清甜的田野气息涌入机舱,将之前残留在每个人鼻腔里的硝烟和血腥味冲淡了几分。
一栋乳白色的农舍坐落在玉米田的尽头,门廊上挂着一盏暖黄色的防风灯,烟囱里升起的炊烟在晚霞中袅袅飘散。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廊前,怀里抱着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女孩,身旁还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克林特是第一个走下战机的人。
他把弓箭搁在舱门边的武器架上,三步并作两步朝门廊走去,张开双臂将妻子和两个孩子一起搂进怀里。
那个姿势里没有任何超级英雄的痕迹,只有一个离家太久的丈夫和父亲。
“这是劳拉,我妻子。”
克林特转过身,朝身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