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越过长桌上那些精致的银质餐盘,直直落在林迟身上。
“我想问的是,瓦坎达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这句话一出口,大厅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自从这个外人踏上瓦坎达的土地,我们的规矩就被一件一件地打破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象钝刀子割肉,每个字都拖得又慢又重。
“现在,王室的晚宴,他坐在距离国王不到十步的位置,比五大部落的长老更靠近王座。”
“我想问国王陛下,难道现在的皇室,需要借助来自外界的力量,来压制我们几位长老了吗?”
大厅里的空气象是被抽走了一层。
没有人说话。
商人部落的长老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面前的酒杯。
河流部落的女长老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边防部落的长老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地板和天花板之间来回游移,象是突然对大厅穹顶上的图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采矿部落的长老干脆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他们都不喜欢林迟,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但没有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
贾巴里长老当了。
所以他才统领着瓦坎达五大部落中,最桀骜不驯的一支。
特查卡国王的手指在振金权杖上轻轻敲了一下,正要开口。
林迟却主动站了出来。
“恩巴库长老,你的质疑我听明白了。”
林迟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觉得我是外人,不配坐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瞬,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
“这些我都理解。换作是我,看到一个外人踏进自己的家门,坐在最好的位置上,我也会不舒服。”
恩巴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林迟会如此坦率地承认自己的立场。
但林迟的话锋在下一秒骤然一转。
“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在质疑我,还是在借我的事,表达你对王室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