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在建筑之间横冲直撞。
托尼没有尤豫，肩部的导弹舱弹开，六枚导弹拖着尾焰冲了出去。它们像受惊的蜂群，划出六道弧线，精准撞在巨兽的侧面。
轰！轰！轰！
火光炸开，浓烟从装甲缝隙里冒出来。
可烟一散，托尼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些足够炸翻一辆主战坦克的导弹，却只在巨兽的厚鳞甲上留下几道黑印子，连个口子都没撕开。
利维坦反而被惹毛了。
它猛地转过身，小山一样的身体压过来，所有眼睛同时盯住了半空中那个金红色的小点。它张开大嘴，朝托尼猛冲。
托尼骂了一声，推进器开到最大，掉头就跑。
“林迟，这家伙太硬了！我打不动！”
托尼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炸开。
“你得帮我砍掉它的背鳍，它的机动全靠那些东西！”
“我也想帮忙，可我这边也麻烦得很。”
林迟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托尼侧头一看，林迟正被至少二十架齐塔瑞飞行器缠着。
那些骑手象一群被惹怒的马蜂，轮番朝他俯冲射击，能量光束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林迟砍掉一架，马上又补上来两架，根本杀不完。
“这些家伙专门来挡我的，甩不掉！”
林迟说着，侧身躲开一道能量束，反手一刀把左边那架连人带飞行器劈成两半。
可右边马上又有三架扑上来，枪口喷出的蓝光在他背甲上炸开，把他推得后退了好几米。
他猛地转身，烈焰长刀横扫，暗红色的刀锋在空中画出一道灼热的圆弧，将那三架飞行器的尾部推进器同时切断。
残骸拖着浓烟朝下方坠落，砸在一条空旷的街道上，炸开几团火球。
但更多的骑手已经从传送门方向涌了过来。
林迟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就在这时，传送门的光芒骤然暴涨，三道庞大的阴影同时从裂口中挤了出来。
林迟的呼吸停了一瞬。
更让林迟头皮发麻的是，传送门对面还有至少四五头巨兽正在排队等待通过。
那些庞大的身影在裂口另一侧缓缓移动，象一群等待猎食的远古巨兽。
眼前的战况已经和他在电影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这他妈可不太妙。”
林迟低声骂了一句，握紧刀柄。
他挥刀斩落一架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飞行器，目光扫过整片战场。
地面上，美队正带着几名警察在百老汇大道路口创建临时防线，盾牌挡下一波又一波的能量光束。
杰奎琳穿梭在废墟之间，把被困的平民带向地铁站的方向。
冷锋的能量长枪已经刺穿了不知道第多少名齐塔瑞士兵的胸膛，但他的战甲上也满是焦痕。
虎贲依然站在防线最前方，一步都没有后退。
青鸾的侦察无人机在高空盘旋，全力搜寻着战场数据，同时点射着空中的齐塔瑞士兵。
林迟深吸一口气，将心底升起的那股烦躁压了下去。
他挥刀将身旁持续骚扰的齐塔瑞骑手再一次斩落，而也是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地面，恰巧瞥见街角的一间酒馆。
那间酒馆的外墙已经被能量武器打得千疮百孔，招牌歪斜着挂在门头上方，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林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正好看见酒馆紧闭的木门猛地炸开，碎片四散飞溅。
一道银灰色的人影从酒馆内倒飞出来，重重砸在街边的柏油路面上，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住。
那是一名齐塔瑞士兵。
它的胸甲整个凹陷下去，金属外壳上留下一个清淅的拳印，裂缝从拳印边缘向四周蔓延。
随后只见一名穿着深色夹克、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的女人从中走出，脸上还带着几分宿醉未醒的疲惫。
她站在酒馆门口，目光扫过街道上那些正在四处烧杀的齐塔瑞士兵，嘴角扯了一下，象是在骂什么，然后大步跑向最近的地铁站入口。
林迟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台阶下方，才重新拉高高度。
通信频道里，白泽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先生，在您当前位置东南方向约一百米处的小巷中，检测疑似夜魔侠的生命个体。”
“此刻对方正带领七名平民向地铁站方向移动。”
林迟的嘴角微微翘起。
看来正在战斗的人不止他们几个。
那些藏在纽约各个角落里的街头英雄，此刻正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