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战甲其实不难,原理就跟切除身体上多馀的组织一样。只要找准内核的衔接点拆解就可以,不需要太复杂的操作。”
林迟听完,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与其回现实世界麻烦
一来让他帮忙分离战甲,二来还能把带来的毁灭者碎片交给对方,顺势让他打造一把趁手的武器。
他当即在营地外围找到了正指挥运输车队的科尔森。
“科尔森,安排一下,我跟运输车队一起回纽约。”
科尔森愣了一下,目光在林迟身上那具依旧贴合紧密的战甲上扫了一圈,没有多问,点头应下。
“好的林先生,我这就安排。”
大约一刻钟后,一辆经过改装的重型运输车驶出营地,车厢里固定着毁灭者战甲的残骸碎片,林迟靠在车厢内壁,闭目养神。
车队在沙漠公路上颠簸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傍晚驶入曼哈顿。
当林迟来到斯塔克大厦顶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曼哈顿的灯火在脚下铺开,整座城市象一块巨大的发光电路板。
而托尼已经站在不远处等着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斯塔克工业T恤,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上下打量了林迟好几眼,目光在那具嵌满焦痕和凹坑的战甲上来回扫了几遍,嘴角一翘,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之前还挺羡慕绝境病毒的自愈能力,可瞧你现在这副模样……”
他抿了一口酒,啧啧两声。
“我已经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迟懒得跟他扯闲篇,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
“帮我把这东西拆下来。”
托尼挑了挑眉,放下酒杯双手一摊,脸上那副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林迟,我是军火商,是工程师,不是外科医生。”
他嘴上这么说,目光却已经落在林迟身上那具战甲上,眼睛里闪着那种看到新奇玩具时才有的光。
林迟太了解他了,也不接话,就那么站着等。
果然,托尼盯着战甲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辆重型卡车里装着的毁灭者残骸,最终还是没忍住。
“行吧,叫上伊森,一起试试。”
伊森被叫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三明治。
林迟站在工作台中央,此刻只剩下胸口部分的战甲还未拆除。
至于四肢的战甲,拆除方式简单粗暴得让托尼直皱眉。
那便是直接连带手臂一同切掉,然后依靠绝境病毒的自愈能力重新长出新的肢体。
托尼坐在工作台前,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一种近乎痴迷的兴奋。
伊森站在他身后,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曲线,眉头越皱越紧。
“太不可思议了。”
伊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惊讶。
“他的神经信号已经跟战甲的控制系统完全同步了,不是简单的信号匹配,而是真正的融合。就象……”
“就象是另一种生命体。”
托尼接过话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站起身,走到林迟面前,盯着那具战甲看了很久,然后抬起手,在胸口那块方舟反应堆的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咔哒。
一声细微的金属脆响从战甲内部传出来,紧接着,那些原本紧紧贴合在林迟皮肤上的装甲板开始一层层松动。
托尼双手抓住胸甲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提。
整块胸甲被他拽了下来,露出里面那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的皮肤。
绝境病毒在体内疯狂运转,橘红色的高温纹路从胸口蔓延到伤口边缘,新生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林迟长长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新长出的手臂,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的脆响。
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轻松,象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可当他回想起之前与战甲融为一体、如臂指使的操控感时,又忍不住开口问道。
“托尼,你有没有研发纳米武器的打算?”
托尼正靠在实验台边擦拭激光刀,闻言微微一愣,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思索片刻,放下刀具,双手撑在台面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目前暂时没有。纳米技术涉及的材料科学和能源供应问题都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我现在连自己胸口的弹片都没搞定,哪有心思搞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