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暴怒的奥利弗将速度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直扑林迟而来!
他要近身,亲自用自己的利爪撕碎这个狂妄的人类。
奥利弗的速度确实是快,快到一旁的科尔森眼里,只剩下一道残影。
但在林迟的视野里,对方袭来的轨迹却无比清淅。
于是他也动了。
不,确切地说,是激活了。
右臂外骨骼内部的能量内核在瞬间爆发,幽蓝色的光芒同时猛地暴涨,液压关节的嘶鸣声短促而尖锐。
林迟向前迈出一步。
就在这一步踏出的瞬间,桥面上的沥青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的身体先是如同一张被绷紧到极限的弓,然后骤然弹开!
下一秒,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眨眼间缩短为零。
奥利弗的利爪刺向林迟咽喉,那五根漆黑的指甲上凝聚着足以洞穿钢板的力量,他的脸上已经浮现出胜利者的狞笑。
然后,他看到林迟的右手突然出现。
那动作快得超出了他的认知。
银白色的光芒在视野中闪过,他甚至没能看清那枚银钉的轨迹,只觉得右手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然后五根利爪齐齐断裂,断面光滑如镜。
“什么?!”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升起,那抹银光已经没有丝毫停滞地继续向前。
奥利弗想要后退,想要化成黑雾,想要瞬移……
但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枚银钉已经贯穿了他的心口。
冰冷的金属从他胸前刺入,伤口边缘冒出缕缕青烟,皮肉在银的灼烧下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奥利弗低头,看着胸口那枚银钉。
银色的光芒正从伤口边缘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崩解、溃散,化作灰烬飘落。
他想要挣扎,想要后退,想要逃离。
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迟,瞳孔深处燃烧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你……你怎么可能……”
林迟没有松开握着银钉的手。
他微微向前倾身,凑到奥利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不躲?”
奥利弗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因为不想躲吗?。”
奥利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此时银光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颈。
皮肤崩解,血肉消融,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在银的灼烧下逐渐扭曲、模糊。
最后定格在奥利弗眼中的画面,是林迟那双平静的眼睛。
没等他多想,他的身体就已经彻底崩解了。
暗红色的灰烬从林迟指间飘落,被泰晤士河的夜风吹散。
桥面上只剩下一枚银钉,钉身上还残留着几缕黑烟未能完全消散。
林迟弯腰捡起那枚银钉,在袖子上擦了擦,重新插回腰间的皮带扣环里。
他转身回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科尔森还保持着拔枪的姿势,整个人象是被定在了座位上。
车窗降下,露出他微微发白的脸。
“车还能开吗?”
林迟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科尔森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桥面。
现在那里除了被林迟踩坏的地面外,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科尔森?”
“……能开。”
科尔森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引擎。
后保险杠虽然被撞得有些变形,但发动机运转正常。
林迟拉开车门坐回后座。
轿车重新激活,绕过桥面上那几辆仍在冒烟的追尾车辆,继续向着伦敦塔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伦敦塔的轮廓已经在夜色中浮现。
那座古老的堡垒静静矗立在泰晤士河北岸,灰白色的石墙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塞德里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正在牢房外值守的其馀血族看守齐齐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塞德里克没有看他们。
他的脸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瞳孔深处,暗红色的光芒剧烈翻涌,尖牙也已经长出。
“奥利弗……”
他的声音很轻,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但在这寂静的地下空间,每个字都清淅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