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双姝:隐怨与暗斗》
    刚踏入这盛晨宫的门槛,方凌宸的身影便撞入眼帘——他竟已在此等候许久。“参见皇上。” “平身吧。”他语气平淡,未多问半句,只朝身旁侍卫颔首示意,“送皇后回寝宫。”

    他的不多过问,从不是疏淡,反是浸了满溢的疼惜。太清楚她骨子里的韧劲,那些盘桓在她心头的私事,与其追问得紧让她为难,不如留片余地让她自行处置。他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这是他独有的方式,把那份沉甸甸的在意藏在沉默里,给她足够的底气去面对自己的风浪。这般不动声色的纵容,落在旁人眼里或许是疏离,唯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克制住开口的念头,都是怕惊扰了她,更是信她能稳稳站住脚。

    一路思绪纷乱如麻,等回过神时,寝宫的朱漆大门已在眼前。宫门“吱呀”合上的刹那,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是那向来沉默的哑侍女。

    “别装了。”她冷声开口。那侍女脸上神色未变,唇角反倒漾开几分诡异的笑意:“许久不见,姐姐已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妹妹却只能做个端茶送水的侍女,这般服侍姐姐。”她缓步走近,声音压得极轻,“同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境遇却天差地别,这您怎么看啊?好姐姐。”

    “好姐姐”三字入耳的瞬间,纵然心中早有猜测,她仍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看来姐姐被蒙在鼓里太久了。”

    冰冷的触感贴上肩头时,她才惊觉对方已拔出匕首。出乎意料地,她竟笑出了声。“娘娘出身高门,端庄娴雅,是京中所有官家小姐的楷模。”殷乐婉握着匕首的手稳如磐石,语气里淬着嘲弄,“妹妹不过是在阴沟里爬滚、干尽脏活的宫婢,怎配与娘娘相提并论?”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娘娘可知,妹妹进宫前,曾与方家大小姐有过交情?”

    殷乐姚缓缓抬手,示意她放下匕首。是啊,论身手与体力,自己终究是比不过这个从小在泥沼里历练的妹妹。

    “父母怎会允你进宫?”殷乐婉的声音先一步撞破沉寂,目光如尖细银针,直直钉在对方脸上,“这些年装哑隐于市井,如今又悄没声息地混进宫来——你到底抱着什么目的?”

    “好姐姐,手足一场,何苦动气伤了情分?”殷乐姚说着,将抵在她身后的金钗缓缓收回,钗尖的冷光掠过腕间时,她已顺势拉着人上了座。

    “依你所知,我叫殷乐姚。”她抬眼时,睫毛上已凝了层湿意,“若当年我不步步为营装下去,此刻被蒙在鼓里任人摆布的,便是我了。”话音落时,两行清泪顺着她谪仙般清冷的脸颊滑落。

    虽是同胞姐妹,容貌性情却判若云泥。若说殷乐婉是弱柳扶风的病西施,自带三分惹人怜的怯意;那殷乐姚则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儿,眉宇间总笼着层疏离的清辉。唯有此刻泪落如雨的模样,才让那份血脉相连的相似,悄悄显了几分。

    “你怎就笃定我会被骗?”殷乐婉好奇发声,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语气里浮起一丝探究。殷乐姚望着她的眼睛,望了许久,久到殿内的香雾都仿佛凝住了。末了,才从唇间轻轻溢出两个字:“直觉。”

    殷乐婉感到无言:“所以父亲母亲……” “我故意引你去看他们,何曾想过真要放他们出来。”殷乐婉眉峰微蹙,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解,却算不得动怒:“可他们终究是你的父母。”

    “父母?”乐姚重复着这两个字,她又笑了,添了几分讥诮,凄凉不已“只有父母之名,未尽父母之职,你还是……”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通传:“皇上驾到——”

    二人连忙起身请安。方凌宸踏入殿中,自然地伸手扶起殷乐婉,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腕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向一旁的殷乐姚——她垂着头,鬓边碎发遮住侧脸,倒显出几分清寂。殷乐婉将这细微的举动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里带了点娇憨:“皇上~”

    方凌宸回过神,指尖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下,笑道:“婉儿这宫里,倒比别处多几分生气。”

    “生气?”殷乐婉垂眸,语气里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这殿中不过臣妾与这哑女,连话都对不上,哪来的生气?”

    她偷瞄着方凌宸的神色,见他只淡淡点头,便暗暗朝殷乐姚使了几个眼色。也不知是真末看见还是故意而为之,只见乐姚尽是往皇帝茶杯中倒茶,殷乐婉咬着下唇,忽然见殷乐姚抬眼望过来,那双眼睛里像盛着深潭,晦暗不明,忽而漾开一抹极淡的笑,快得像转瞬即逝的影子。

    她放下茶盏,屈膝行礼,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裙角扫过地砖,连半分声响都没留下。

    “臣妾想向陛下求个事。”殷乐婉望着方凌宸,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软意。方凌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和,缓缓点了点头:“你说。”

    “臣妾这宫里……总觉得太清冷了些。”她指尖轻轻抚过袖口绣着的缠枝纹,“若是能让先前伺候我的侍女回来,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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