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想过会败得这么彻底，

    两百亿人，

    最终能活着退到这里的，

    恐怕连三成都没有。

    他望着前方，

    目光沉得能滴出水。

    远方，

    第一批溃兵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那些修士像被狂风卷过的纸片，

    稀稀拉拉地从星空中飞来。

    许多人连兵器都丢了，衣甲碎裂，浑身是血，目光里只剩下空洞的恐惧。

    他们一边飞，

    一边回头看，

    像是那黑暗深处随时会再涌出什么。

    韩益善没有怪他们。

    他知道，能活着跑到这里，已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他抬起手，

    放出了一道接引符光。

    青白色的光芒照亮了那片星空。

    溃兵们看见了光，

    枯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人气。

    可是紧接着，

    他瞳孔一缩。

    因为就在那些溃兵身后的极远处，

    一片黑色的潮水正从地平线尽头漫上来。

    浓稠、无边无际，百万？千万？

    不。

    那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邪魔大军！

    韩益善慢慢站直了身子。

    风吹过他的衣袍，

    发出一阵猎猎的响，他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将士们。

    那些年轻的、年老的、受伤的、没有受伤的面孔，都望向他，等着他的命令。

    “诸君，”

    “请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