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道。
与众人别过,我们的团队还要经历东归之路上最后十几里的航海——横渡奇美里亚海峡。
其实从前一天下午起,我们的物资和补给就已经陆续在往法纳戈里亚港转移,这时只需要摆渡人和随身行装。
摆渡船是博斯普鲁斯王国专门为在奇美里亚海峡摆渡打造的,不追求速度,但宽阔而平稳。也是因为不追求速度,短短十几里的奇美里亚海峡我们足足逆风走了超过一个半时辰,到法纳戈里亚港时已经是巳时三刻。
小帕里萨德斯是陪着我们过来的,他第一时间安排我和索派奥斯见了面。
索派奥斯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身材中等,披着希腊式战甲。除了希腊鼻,这位仁兄已经看不出多少希腊裔长相,这一点我倒也不奇怪。因为路上小帕里萨德斯告诉过我:从索派奥斯的九世祖开始,他们家族一直守护博斯普鲁斯王国的东境,已经超过两百五十年。在相对和平的时期,他家族曾多次和斯基泰、萨尔马提亚、科尔基斯等塞种部族通婚,母系几乎已经完全东方化、斯基泰化。
索派奥斯见到我之后就对我表达了敬意,之后就与我、李四丁三人商议起路上的队形配置。根据他的介绍,护送我们的除了蓬吉卡裴派来的五百车骑兵,还有他自己的一百亲兵,这一百亲兵是博斯普鲁斯东境的精锐。
根据我们商议的结果:索派奥斯会派二十名麾下斥候走在队伍最前方探路,之后是他亲率的八十一名博斯普鲁斯骑兵方阵。而方阵后面是我们的大部队——大部分人骑马,只有上了年纪的学者和画师西帕莉亚乘车。大部队后面是我们的重要辎重(德拉克马、奥雷等高价值细软),由我们分得的战利品两百匹斯基泰马驾驭一百辆马车托运。博斯普鲁斯的辎重车骑会在外围护卫。队伍的最后是李四丁部,他的部下都配备了最快的战马,一旦发生问题可以快速驰援任何一个位置。
“主帅,这一路我们会走希卡尼亚海(里海)北岸的路线,大部分地方是平原草场,可能的威胁就是西徐亚地区的蛮族,所以我们的队伍要尽量紧凑行军,着甲的人员在外围结阵。”索派奥斯说道,“另外这一路会渡河几次,渡河的装备我们的车骑都配备了,包括应对河面结冰的工具,基本上不需要就地取材。但是渡河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被伏击的时候,您这边的所有人一定要听我们的号令统一行动!”
“没问题!拜托了!”我一抱拳道。
等我们正式开拔,小帕里萨德斯才折返回摆渡船。
结束了半年航海、坐马车为主的出行,我略显生疏地爬上一匹高大的博斯普鲁斯种马的后背,准备开始接下来的陆路东归之旅。裹在汉军制式软外的羬羊皮大衣让我看起来有些臃肿。
我夹了夹马腹,让马儿开始中速前进,身前的博斯普鲁斯车骑则以更慢的速度围在我们四周,将我们护在圜阵正中。趁着调整队形的机会,我驳马回望身后的奇美里亚海峡:只见白雪皑皑,海天一色;再驳回马头远眺东方归途,天地之间也是一片无垠的苍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