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大秦应该是东西贸易的终点站、也是丝绸之类的尖货利润最高的一站,但是大秦的本土核心物产却并不丰富,所以我们应该在大秦做的更多的是变现,至于是变现后再把现金投在回来沿途的城邦买货或者是直接把金银带回疏勒,这个还有待于整条商路全部探索清楚后再评估。但是(看风格像是“二弟””的方式开发大秦市场。
其次,在大秦的本土尖货中,独有、且有价值潜力的是鱼露,但鱼露有明显的品质界限,奢品鱼露价格极高,商业前景有限,中低端鱼露市场反而值得开发。鱼露在潮湿、高温环境下容易变质,最适合的运输路线是我们还没开发成功的商路北线,此次贸易如有机会可以尝试,但切忌进货太多。
最后,关于在大秦的“一两丝绸一两金”指的是税前的批发价,而且是壶关、上党一带的最普通丝绸的价格,因为之前能去大秦的丝绸极少,所以很多珍品丝绸如齐纨、鲁缟、绒圈锦、襄邑锦、蜀锦等根本没有价格概念,我们应该慎重考虑剩余货物里的这些顶级尖货丝绸的定价权,千万不能把价格定低,因为定高了卖不掉以后大不了卖去别处,定低了以后涨价是很难的。
冬月廿七日一早,天气放晴。船员们赶紧找来日晷校正了方向,确定我们的航向无误。
不过仅仅过去了两个时辰,天气就又陷入阴霾,而且原本的西南风转为西风。
廿八日辰时,风向转为西北。转为西北风后行船就变得极为困难,奥列维尔只得叫醒了大部分正在休息的人将桨手调为满编。奥列维尔告诉我们:如果航向没有出现颠覆性的偏差,我们将在两、三百海里内遇到陆地,即使不是罗德岛也是克里特岛或者小亚细亚南岸,所以他决定在食物还没吃完前让桨手们满负荷工作。
又行驶了两个时辰,午时放出的渡鸦早于预定时间飞回甲板,渡鸦潮湿的羽毛带给了我们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前方海域在下雨,而且下得不小,所以渡鸦在本能回避之下提前回到了船上。
这时,在海上校正了一会儿方向的焦延寿第五次提出了修正船身方位的建议。这回奥列维尔相信了焦延寿,直接按照他的意见让掌控船舵的水手长调整了航向。
“我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建议!”焦延寿道,“需要马略总督最终拍板!”
在乌大壮代为通报后,马略召集了我和焦延寿、索西琴尼、奥列维尔一起去了他的房间。
通过乌大壮的翻译,焦延寿很明确向马略和奥列维尔提了两条建议:第一,必须通宵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港口,如果天明前还找不到港口,那么我们将经历很大的危险;第二,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港口,建议除了吃完剩余的所有食物外将多余的储备饮水也都放弃,以争取最快的速度在侧逆风且逆流的情况下抵达罗德岛。
“别的建议我能接受,放弃饮用水太冒险了!”奥列维尔道,“我不同意!”
“奥列维尔船长,我们原本的目的地是不是罗德岛最北端的主港?”焦延寿道,“如果你不肯放弃淡水,我们只够时间在这里停泊!”
焦延寿说着将索西琴尼画好的一张罗德岛的地形示意图递到奥列维尔面前,然后在罗德岛东南海滨画了个圈。
奥列维尔仔细看了一下那个地方,然后道:“索西琴尼先生,是您告诉这位焦先生那里有古林多斯港遗址的吗?”
“是也不是!是焦先生先说出那里有适合避风的古抛锚地,我和赛奥多图斯先生才告诉了他那里是废弃的古林多斯港。”索西琴尼道,“我建议你们听焦先生的意见,而且为了我们能避开天明后的暴风雨,我和赛奥多图斯先生也会参与划桨!桨手们总要休息的,我们虽然力气不大,还是可以顶一阵的。”
“那么我们也一样!”我说道,“马略总督,我信焦先生,请你决定吧!”
马略思索片刻道:“奥列维尔,如果我们被迫去了古林多斯抛锚,会怎么样?”
“那里陆路去罗德城都是崎岖山路,根本没法步行,只能等暴风雨停再从海上过去。”奥列维尔道。
“焦先生,按照您的测算,这场暴风雨要持续多久?”马略问道。
乌大壮立即翻译告诉焦延寿马略的话,焦延寿道:“暴风肆虐一天左右,要完全风平浪静至少三天。”
“那就是说:天亮前赶不到罗德城主港,咱们可能就得挨饿三天。”马略道,“那么放弃多余淡水吧!即使还是赶不及,在暴风雨中总不缺水的!”
在确定思路之后,奥列维尔立即组织将舰上所有的食物都分发下去,并将包括我、马略、焦延寿在内的所有人都编排了划桨的时间,当然我们这些人只要承担共三次、每次约半个时辰的划桨任务,以便让更多桨手能稍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