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百工荟萃(下)
现了吾丘侃、张拾、黄穗、蔡辟方经常开设赌场,以“格五”牟利。

    因为丘安侯、邔侯、樊侯的家族都早已经对朝廷没了贡献,刘猪崽趁机授意廷尉衙门以“聚赌”的理由将上述三个家族都除了爵,张拾、黄穗、蔡辟方三人还被“髡为城旦”(剃光毛发并罚戍边修长城五年)。

    在廷尉衙门的审判中,公子哥儿心性的吾丘侃经不住打,说当初学“格五”的时候吾丘寿王曾经教他掷骰子如何“出老千”,所以每每关键时刻他们父子总能在“格五”中胜出。

    廷尉赵禹和吾丘寿王关系还不错,找亲信将消息偷偷告诉了吾丘寿王。吾丘寿王听后又怕又气,深怕这个猪一样的螟蛉之子坑害连累自己。

    这时候吾丘寿王刚刚经历仕途的重大失败——他原本以为坐落于上林苑的“水衡都尉”衙门非他主政莫属,但是这个位置却落在了名不见经传的西渭桥设计者张罢之手。他本想找机会对付张罢争取拿回位置的,结果“告缗”刚开始他就被便宜儿子坑了。

    吾丘寿王思量半晌后决定向刘猪崽主动坦白,表示他玩“格五”的时候稍稍能预计骰子的点数,但是并不如他螟蛉之子那样善于掷骰子出千。他表示从即刻起与这个养子断绝关系,自己也要“议罪”罢官。

    刘猪崽觉得吾丘寿王还算个好的朝堂论辩之才,于是痛骂吾丘寿王一顿后放过了他。但是他下令让赵禹一定要对被吾丘寿王赶出家门的吾丘侃“从严从重处罚”。

    于是吾丘侃被剃光了毛发,判罚发配河西修长城十年。吾丘寿王也真的给他写了断绝关系的书信,并去户籍部门进行了公证。

    在要不要解救吾丘侃的问题上,营地主官们是有分歧的。首先,吾丘侃的“议罪”费用太高,仅政策明确部分就要三十多万,加上打点、路费基本上要四十万到五十万;其次,如果按照庄睿儿说的这个人心性比较浮躁,那么是否能好好干活也难说;最后,老兵营是严厉禁赌的,搞这么个“千王赌霸”级别的人物来,会不会引起麻烦?

    不过阳成注始终尽力推荐吾丘侃。他告诉我们:弄来吾丘侃,“陇头川”的规划才能达到大师级别,未来的好处无限。

    后来,马骏也来为吾丘侃说话。他告诉我们:吾丘侃其实很小的时候就在“绣衣使者”那边挂上号了,原因是“千王赌霸”和“行走公卿”。而且以他对吾丘侃的了解:这家伙并不浮躁,浮躁只是他掩藏赌技的虚招。

    “商旅业、风俗业到瓶颈之后,博彩业也要跟上的。”马骏道,“你怕影响疏勒的氛围可以去别处搞,但是专业的人还是需要的。我觉得没比那小子更合适的了。”

    最后,在马骏的建议下,我们决定还是要解救吾丘侃。但是不同于对别的解救来的人以诚相待和去留自便,我们商量好前五年必须给吾丘侃“带着枷锁”过活。首先是不让他接触营地的核心机密;其次是不还他“牙牌”,以奴籍人士待遇处理(他的刑期本来就很长);最后是让李庚做他的“社区矫正”主管,让他在李庚家的佣人房住五年。

    “秃瓢”吾丘侃到营地后还是挺老实的——就算当奴隶,也比当戍卒强,而且五年奴隶已经比他十年的刑期短了一半。他到营地后就发挥特长,帮阳成注、班回对“陇头川”进行了重新规划。按照他的规划,我们分三十年逐步将控制“陇头川”及周边方圆千里的山地、丘陵和谷地。最终形成一个有上林苑一半规模的融入自然的苑囿和隐藏的军事基地,当然这也需要持续不断的投入。

    不过我对“陇头川”的规划和上林苑不一样,我要让“陇头川”为我们提供可持续发展的土地、生产生活资源及紧急时的安全保障,不是要像刘猪崽那样炫耀皇家的高贵和富有。在第一个十年内,我们的“陇头川”规划建设面积不变,主要进行功能性调整和基地的精耕细作(地面、地下及山体内)。

    除了吾丘侃的规划,营地较早解救的三十几位被“告缗”的虞衡业者也先后投入到“陇头川”的可持续发展规划中。土地上的自然资源怎么使用、怎么循环再生、怎么达到消耗和补种的平衡发展、怎么利用水源开展适合山地的种植、养殖……

    在元狩四年后,因为属于私人的山泽数量日趋减少,民间虞衡业者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而官属虞衡业用人数量有限且待遇低,大量虞衡业者面临生存困难。“告缗”细则实施后,本就生活困顿的他们更成为“告缗”恶政肆意欺凌的目标。

    营地对解救虞衡业者是非常热心的,只要是有一定专业技能水平的我们都会解救,其优先级仅次于优秀匠人,排在贸易商人之前。

    我觉得虽然目前营地也许用不到那么多虞衡业者,但是完全可以让他们先干别的力所能及的工作,等营地规模扩大后,这种人才我们只会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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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解救的被“告缗”者中最多的还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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