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更一头雾水,军饷肯定暂时不能恢复——现金流不支持,而且账没算过来应该扣掉多少已消耗的也算不出来。所以我只能让主官们推说:要等所有土木工程弄完才能开始弄,而且要细账都弄清楚才能开始定制度,现在还得继续迁徙过程中的按需分配体制。
对此,大家暂时也能接受,因为确实基建在不断投入分不了账也很正常。而且刚到西域过得还不错,大家都相信我。
除了账目,我考虑最多的是营地未来、准确说是近十五年的发展。
在西行路上我就意识到:未来十五年是养老和抚幼的重要阶段,我们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要挣到足够多的钱以确保我们这个最基本的目标能顺利达成。至于总共多少钱够养、分摊到每年是多少钱、这些钱从哪些生意来我很迷茫,迷茫的原因除了算不出来账,还有对大汉经济政策调整的隐忧及安息经济霸权的无奈。
除了烦神账目和长久发展规划,我也隐隐担心刘猪崽的黑手。虽然李三丁带回来的消息证实他就没把我当根蒜,忙着国家大事没有注意我们,但是我知道他迟早还是会腾出手搞我们的。
把老兵营赶出大汉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思想下,他肯定认为西域不是法外之地。暗算霍去病的人现在只剩下那个刀疤脸,他不会轻易相信刀疤脸“自戕”了,因为如果刀疤脸是二杆子,早应该学邢山自戕,而不是领着老兵营声东击西逃到西域。
不过好在有很远的距离、中间还隔了很多合作伙伴、结亲的城邦和羌中的羌人。
我安慰自己:“卫青、霍去病当年打匈奴的极限行军距离是两千多里,现在我隔了九千三百五十里,中间还有很多地形险要、补给困难的区域,大汉的战马也无法与那时候相比,刘猪崽最多找点‘绣衣使者’来送死,别的拿我无可奈何。我和他的这盘棋已经以‘均势’的姿态进入了中盘博弈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