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泪目“追思日”
耆等国不打不相识。一年前的我只是一个打算亡命天涯、连心爱女人都不敢带着的普通汉军司马。而一年以后,我是“龙生九子”的气运之子、是羌人的“主帅大豪”、也是已经在西域打响名声的汉商领袖。

    我最后敬酒的方阵是属于伤残老兵的四个方阵。那是我们西迁的初心和正义性的所在。

    之所以在去世一百五十人、病危二十二人的情况下伤残老兵仍有四个方阵,是因为健康的老兵们大都找到了他们的伴侣。

    虽然从开拔到顺利活着抵达疏勒并能在此颐养天年的伤残老兵只有一半多一点,但是老兵们都觉得我已经做得足够好。特别是给他们找了伴以后,都对我无比感激。

    借着悲伤的气氛和浓郁的蒲桃酒,我告诉所有老兵:我李道一会继续竭尽全力完成“老司马”交托我的任务,无论“老兵营”在西域发展得如何,我都不会丢掉自己的初心!

    本已风烛残年的老兵们最终在十五年内全部身故,最后一位殁于天汉元年冬。他们去世时都是含笑酒泉的,是我让他们在人生的最后岁月获得了富足安定的生活和真正家一样的感觉。

    原本的他们孤孤单单、半生戎马、一身伤残,对能给他们暖被窝的女人都很疼惜,哪怕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他们也当心头肉那么疼爱。一些老兵还有了自己的子嗣、很多无法自己生育的夫妇也抱养了孤儿,延续了老兵营的传统。于是疏勒的老兵营变成了一个有爱的地方、一个真正有温度的地方。

    我在赡养老兵们的同时也被他们成就。

    后来,不是每个胡汉商人、西域贵族都知道老兵营为什么来疏勒,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在疏勒老兵营,“主帅”对伤残老兵们是真的好!因为老兵们的存在,一个仁义的“主帅”人设在营地内外被牢牢树立,这个人设也转化成了无价的“商誉”。

    其实我真的没想着要立什么人设、被谁成就,我只是在忠实的完成自己对义父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