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生,从现在来看,曹康两家应该是明晓了当下形势,彻底站在我们这边了吧?”燕赤霞属于乐观主义者,总是乐呵呵的态度:“芦岩铺许氏和屈氏与曹康两家的关系可能我们知晓的更紧密一些,曹康两家既然表明态度,那许氏屈氏就应该没有问题。”
“应该是如此。”鞠传真额际的皱纹动了动,“我们现在是在这边稍等,还是直接去芦岩铺与许氏屈氏对接?我觉得可以直接去,开门见山,没必要在绕来绕去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反倒是白塔铺那边,我才觉得问题不小,孙家那边是老滑头,应该感觉得到凤翼宗对他们的压力和我们的支持力度不相对应,可我们短期内又不可能再去和凤翼宗硬扛,……”
陈淮生微微摇头,看着燕赤霞:“赤霞,你觉得呢?”
燕赤霞微微迟疑了一下:“白塔铺的确距离翟谷道那边太近了一些,距离我们这比那太远了,但是白塔铺又太重要了,失去了这一环,我们在滏阳道这边的影响力起码要萎缩七成,南部几乎就没有我们的话语权了,可传真兄说的又没错,难道现在我们还能去和凤翼宗一战么?”
“为什么不能?”陈淮生淡然一笑:“能战才能和,不敢言战,就无法言和啊,看看和宁家这一战的效果,……”
鞠传真和燕赤霞都是一愣,吃惊地道:“淮生,真的要和凤翼宗一战么?万一他们和月庐宗或者宁家联手呢?”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能大打,但要态度坚决的打一打,如针扎一下,很痛,但不至于伤多重,……”陈淮生沉吟着道。
二人都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此番我们去白塔铺也是要寻机这么打一打?”
“正有此意。”陈淮生点头:“所以要寻机,看情况而定,另外也还要探一探孙家的底,如果连孙家都打算跪了,那就无此必要了。”
陈淮生现在也不确定孙家现在的态度。
论理,孙家是有相当实力的,家族中好几个筑基,而且在白塔铺这一片深耕数百年,连当初的丁氏都没能完全将其压制住,还是通过联姻来笼络。
重华派在卧龙岭立足那几年,孙家表现得很合作,双方关系也很亲近,但随着重华派离开,大槐山想要接管重华派遗留下来的人脉资源,顺带也想让孙家像对重华派那样恭顺,那无疑不太可能。
但如果没有大槐山的强力支持,陈淮生不相信孙家能扛得住凤翼宗的蚕食鲸吞和恫吓。
白塔铺所在这一片其实是滏阳道最富庶的,也是人口最多的一片,当初丁宗寿选择在这里定居并非没有理由,现在丁氏随着重华派南返撤离,孙氏虽然也是老牌世家,奈何实力不济,难以扛起这份担子。
但好歹孙氏也还是有几个筑基,面对凤翼宗的威逼利诱,就要看孙氏如何考量了。
或者觉得现在这种左右逢源才是最合适的?
依托大槐山来抵制凤翼宗,同时又和大槐山保持一定距离,来迫使凤翼宗不敢逼迫太甚,否则就要彻底倒向大槐山?
陈淮生突然有些想明白了,难怪这么久来,白塔铺一直以这样一种不愠不火不紧不慢的态度来对待大槐山的示好和提醒。
这怕是早就存了这份心思了。
但就算是白塔铺存了这份心思让人很不爽,但大槐山仍然不能撕破脸。
真要将白塔铺孙家推到凤翼宗那边,那对大槐山危害更大。
哪怕明知道可能被孙家利用,甚至大槐山很难从孙家那里获得更多的利益,大槐山仍然要高高兴兴被孙家利用,起码孙家不会立即就彻底倒向凤翼宗,能为大槐山赢得一些时间。
这种情况下,打一打就更显得很有必要了,一是鼓舞孙家的士气,二是表明己方的态度,孙家聪明人不少,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三人在芦岩铺逗留了将近十日,与许氏、屈氏两家当家人几轮商谈,同时曹康两家也加入进来,就许多问题共同磋商,最终达成一致。
一直到把芦岩铺这边的事宜基本敲定,三人才又启程东行,前往白塔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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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始终是绕不过这个沟坎啊。”孙辅礼苦笑着对一旁的孙辅义、孙辅同二人道:“估计明日,陈淮生就会抵达白塔铺。”
孙辅同颇为好奇地道:“听说这陈淮生乃是天纵奇才,才几年不见,居然已经入登紫府了,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他才炼气七重吧?后面来了几回,也就是筑基,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了,几年间从炼气到筑基,人家要一辈子都未必能成的,他十年都没要到就轻松跨越,呵呵,我这么些年,才从炼气巅峰到筑基二重,都觉得自己很快了,和他比,简直比傻子都不如,……”
孙辅义瞪了一眼孙辅同:“你要这么说,我岂不是更不如?和他第一次见面我是筑基二重,十多年过去了,我才筑基三重,连筑基四重都还没把握冲击呢。”
孙辅礼打断二人的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