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几日里,众人都已经分头去鱼市里去转了一圈,熟悉地形,但现在要分清各自任务,需要按照这个沙盘来布置。
沙盘是陈淮生给苟一苇建议做的。
苟一苇一点即透,大为赞许,觉得以后都可以将地图和沙盘相结合,可以更直观地安排布置任务。
大家的目光都随着苟一苇的手指指向移动。
“大宗交易也就是专门为来自大唐的门阀宗门或者大赵的宗门世家所准备的,一般说来他们是组团前来,当然也有单独来的,但他们选购的灵鱼种类和数量都和寻常散客不一样,比如这一次大唐过来的五六家门阀都是大唐八柱国十二帅中人,主要是为各自门阀家中端午祭拜采购灵鱼,其中以青头雪鲂、金脊裸鲤和银火乌鲟三类灵鱼为主,……”
苟一苇对于这些情况早就烂熟于胸,准备了两三年了,说起来自然是如数家珍:“此次交易,还是以月庐宗的三家渔场为主,大概要出售青头雪鲂一百二十尾,每尾价格在三十灵砂左右,金脊裸鲤八十尾,每尾价格四十灵砂,银火乌鲟一百尾,每尾价格五十灵砂,……”
陈淮生心里略微估算了一下,微微皱眉,“苟师伯,这个数量和价值好像大大超出了最初我们得到的情报啊,都接近四十万灵石了。”
苟一苇点点头:“的确有些变化,据说又多了两家门阀加入,宇文家和长孙家。”
当所有人都在为价值接近四十万的大买卖而感到震惊到抽一口凉气的时候,陈淮生的关注点却是苟一苇提到的宇文家和长孙家。
这是八柱国十二帅中排名第一和第三的门阀,相比之下最早的元家、独孤家则排在第四、第七去了,这样一来,几乎云集了大唐门阀世家的前几位,就不能不引起重视了。
虽然说如苟一苇所言,大唐这些门阀只是单纯的来购买灵鱼,钱货两讫,自己一方的目标也是灵石而非灵鱼,他们就不会管闲事,但这其中动作过大的话,引来对方的关注怕是少不了。
因为时机原因,一旦交易完成,这些灵石就会被渔场上交给负责收款的人用飞槎带走运回月庐宗山门,不会在鱼市停留,所以几乎是在完成交易时,这边就必须要动手。
这等时间下,万一大唐方来的人有愣头青,见到这种情形,就是觉得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苟师伯,按照你所言这些大唐门阀都是长期在这里购买灵鱼,可如此一条财源,难道他们就没有动心过,直接控制?”宋道阳忍不住插嘴问道。
“这个情况比较复杂,天井道这边,月庐宗实力虽然相较于大唐或者大赵这些大宗门大门阀逊色许多,但他们是地头蛇,另外,无论是大唐那边门阀想要控制,还是大赵这边宗门想要控制,对方都不会允许,另外好歹河北名义上还是北戎人地盘,虽然北戎人现在基本上控制不住晋南这边了,可如果被大唐门阀或者大赵宗门公然地接管,这可就是明着打北戎人的脸了,北戎人就算是再想隐忍,恐怕都没法不理了。”
第八十八节 算无遗策,总无万全
苟一苇的这个解释很合理。
位于五行山以西的云晋二州,在北边云州,北戎人还是很大影响力和控制力的,但那边晋州就要弱不少,尤其是晋南。
对大唐大赵一些私底下的小动作可以无视,但公开打脸就很难容忍,那意味着北戎人会彻底丧失晋南诸道的影响力。
另外大唐和大赵这两个对立日甚的帝国,也不会允许天井道这个关键之地落入对方之手,所以搁在月庐宗这个本土宗门手里,反而是大家都能接受的。
“苟师伯,按照你的说法,这每年无论是我们大赵,还是西唐,在东河鱼市来购买的灵鱼数量都相当大?”唐经天也忍不住问道:“若是一笔就是三四十万灵石,而且还只是西唐那边,每年西唐岂不是要在东河鱼市买上数百万灵石的灵鱼?那加上我们大赵这边宗门去购买的,岂不是上千万灵石?”
这個数目就有些惊人了。
像当初重华派在龙岩坊市的交易量,一年也不过百万,而月庐宗控制下的这个东河鱼市仅仅是这些大宗交易就要上千万,这还没有算平时的零散交易,这要加起来,岂非数千万?
苟一苇很认真地点点头:“差不多,东河鱼市外界估算交易额大概会在六十万灵砂以上,也就是两千万灵石以上,不过这是交易额,并非月庐宗的灵鱼收入,即便是这一次的大宗交易月庐宗的渔场为主,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月庐宗先从其他渔场收购过来,然后加上他们自家三家渔场的灵鱼凑足,这才总体售卖给大唐那边的客商。”
“而且也不一定每一次大额交易月庐宗的渔场能占据主导地位,很多时候月庐宗也不得不收购其他渔场的鱼获合起来给大宗客户,这一点月庐宗还是比较明智,反正大宗交易权一定要掌握在手里,过一道手也能赚不少,当然人家这些大户们也乐于用这种方式来交易,方便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