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嗤笑响起。客栈本就只有这二人声音最大,他俩不聊了之后四周环境便安静了许多,这声嗤笑便显得格外明显。
众人目光便朝着声音源头望去,发现竟然是一位青年。
只见此青年身姿挺拔如崖边青松,身着绿领白袍,长发被玉带束起,面容清俊绝伦,如雪中青竹。桌上放着一把折扇和一柄长剑,光看那把泛着幽光,覆着饕餮纹雕金的紫檀木剑鞘,便知该青年来路并不简单。
酷暑严严,许问心看那青年的打扮长相,竟然感到一丝清凉。
然而那两位壮汉可不管这些,只知道自己似乎是被一个毛头小子嘲笑了,立马“蹭”的一声站起来,朝那青年喊道:“你这小屁孩笑什么!”
青年见此并不慌张,一脸坦然地回着激怒人的话:“陈某只是看到好笑的事便笑了。”
二人听了更是恼怒,长矛壮汉又喊:“有什么好笑的?”
青年打开折扇,轻轻一摇,道:“我见二位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像是发表什么真知灼见,似是这世道特别不公,还以为二位真是什么英雄豪杰。啊,确实也算是‘俊杰’吧,毕竟这么‘识时务’呢。”
青年说完,人群中便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许问心也跟着暗暗呲了一下牙,顿感不妙,刚想跟老板娘说结账,就见那短刀大汉抡起长椅边朝着青年扔去边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就让前辈来教教你如何在外面放干净嘴巴!”
那青年侧身一躲,长椅便擦着他的身体掠过,砸倒了后面的桌椅,噼里啪啦地响了一地。老板娘表情顿时狰狞,心痛地都要哭了。
“那便让我讨教讨教!”青年不惧反进,手持那柄楠木剑鞘一顶,利剑便携带着寒光跳出,青年挽了个剑花迎面对战二人时还不忘对老板娘说:“今天这里的损失我买单!”
原来还是个膏粱子弟,难怪这么嚣张。许问心腹诽道。她虽然也不喜听那二人在那满嘴酒气谈天论地的,但也不愿惹祸上身,哪想这青年,直接就这么大咧咧地指了出来。
许问心本来把钱放在柜台后也想赶紧尾随其他人一样趁乱溜出去,免得受那无妄之灾。偏偏这青年剑耍得不错,以一敌二竟然也没有落入下风,许问心看了一眼便被吸引住了。只见那柄长剑带起一片清冷的弧光,便挡开了直逼青年喉间的长矛,同时青年一个下腰,躲过了从后侧如毒蛇偷袭般锐利的短刀。
长矛壮汉手臂筋肉突进,挽了几个花圈后如毒龙出动,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锐啸,青年有条不紊,两脚借着墙壁用力一蹬转了个漂亮的旋,反手将长剑一送,与长矛擦肩而过以后直指对方前胸,却又在一寸之隔停下。众人皆是呼吸一滞,那青年凭着这一瞬空隙,一掌朝着长矛壮汉拍去,震得他飞了出去,连带着扬起一阵尘土,再起不能。
那短刀大汉反应过来,扬起便是朝着青年挥去,青年及时回挡,却感到一股巨大而粘滞的绞力从剑柄上传来,长剑竟被短刀死死锁住,动弹不得,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时,青年顺势将力道朝着自己这边揽,短刀壮汉连带着往前倾去,青年又是一个后仰,趁着壮汉一个趔趄,骤然由下往上猛烈反撩,剑脊狠狠地撞向对手失衡的短刀刀背上,震得壮汉脱手。青年顺势将手一扭,剑锋便横在壮汉的脖间,吓得其出了一身冷汗。
留下的人见胜负已定,居然鼓起掌来,大喊一声:“好!实在是精彩!”
青年点到为止,收了剑。咧嘴一笑,拱手道:“承让承让。”
短刀壮汉环顾四周,发现那长矛兄弟还在地上躺着,俩人被打的不成样子,青年的衣摆连灰都没怎么沾上,顿时面露土色,不再言语。
青年朝着柜台走去,准备和老板娘商讨一下赔偿方案。众人也认为事情就此落幕,准备作鸟兽散时,许问心突然瞟到刚刚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长矛似乎在从自己的衣襟里掏什么东西,待到许问心看清时,发现那竟然是一把飞刃,上面似乎还沾了不明的液体。
技不如人竟然还要玩偷袭!
这许问心忍不了了,大喊一声:“小心!”轻轻一晃剑匣便触到其中巧妙的机关,辟闾剑便弹了出来。许问心反手从背后一抽,手中便已紧握住沉重的剑柄。众人只见一道身影急速闪过,许问心便出现在飞刃的轨道上,只见她甩手一挥,飞刃打在辟闾剑的剑身上,“铛—!”的一声发出响亮的爆鸣,飞刃被更坚硬的辟闾剑弹开,打着旋儿斜斜的钉入旁边的支柱上。
青年一转身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立马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先是感激地朝许问心抱了抱拳,真挚地道了一声谢,下一秒转向那二人,面露凶色,是真的动怒了,皱着眉头道:“你们二人实在是丢江湖人的脸面,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好意思使,让你们这些人恩怨报来报去的谁知道里面究竟几分公道几分私情。就让我来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今天是你们先动手的,我这可算是拒殴!”
青年说完竟然撸起袖子,要大干一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