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回家后,杨贞拖着他去了母亲的老宅,说要讨个公道。
杨贞早就想跟他离婚了,他虽然对她没什么感情了,但离婚这种丢面子的事,他是绝不愿意的。可这次杨贞似乎有了结结实实的把柄,才把事情摆在了母亲面前。
当时杨贞说:我早知道你外面有人了,你要是不想事情被捅出去,就赶快离婚,我也懒得掰扯这些糟烂事。
刘爱芹似乎是头一回听到“离婚”的事,然而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外面有人”的消息又让她语塞。
在母亲面前,宋择远撕下了伪装,和杨贞吵得不可开交。
屋里局面一时混乱。
在这场混乱中,宋如意也一头扎了进来。
她今天瞒着所有人回娘家,正是为了和母亲商量离婚的事,没想到中途杀出了宋择远夫妇,她躲在里屋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
她站在杨贞身边,挽着对方的胳膊,说道:嫂子,我现在才明白你当时说的话。
女人一结婚,再想离婚就要脱几层皮。
她被赵威折磨得何止脱了几层皮?
然而母亲还是不同意。
就像今晚母亲不同意二哥和二嫂离婚。
宋如意被这些“不同意”冲昏了头,声称绝对支持二嫂离婚,不仅支持二嫂,她自己也是决意要离婚的!
这话瞬间点燃了屋里紧绷的氛围,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再有印象时,宋择远就看到杨贞倒在地上,脑后蔓延出一片血花。
他迅速冷静下来,极短的时间内,想出了脱身的办法。
要死一起死吧!
混乱之间,没有人能确定是他的一推,导致杨贞死亡。他必须要在大家回过神之前,把罪责均匀地推给每个人。
于是他对宋如意说:就是因为你扑倒在她身上,她才会撞到铁架子。
他说这话时,眼睛紧紧盯着刘爱芹,他不确定母亲是否看清了整个过程,但他必须让母亲站在他这边。
如果母亲否认了他的话,她不仅将唯一的儿子推向了杀人凶手的死路,还彻底断送了兄妹二人的情分,这个家一定会散。
如果母亲承认了他的话,那么此刻他和宋如意处境相似,在利益一致的前提下,他们至少会团结起来,将这桩意外的死亡掩盖过去,这样的话,三个大概率都能平安无事。
只是死一个无关紧要的儿媳妇而已,只是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嫂子而已,只是死一个早已形同陌路的妻子而已。
只要不被人发现,算不上什么天大的事。
孰轻孰重,他相信母亲心里一定明白。
果然,刘爱芹最终点了头,认同了他的话。
他们将宋如意和这桩飞来凶案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然而,这一晚注定是悲剧的一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当三人商量着如何善后时,宋承义闯了进来。
他走路有些不稳,脑袋也破了个大口子,像是被人狠狠砸了。宋择远一看到这个伤势,立马明白了其中缘由——他是替自己去的野公园,能蹲守在那里,同时又能对赴约的人下狠手的,只有单亮。
只是他没想到单亮下手这么狠,宋承义看起来,情况糟糕极了。
更糟糕的是,他闯来的突然,杨贞的尸体就这么暴露在宋承义眼前。
果然,他抹了把头上的血,隐忍着疼痛,第一句话先问了杨贞:“这是怎么回事?”
屋里的三人沉默了。
宋择远的心情尤为复杂,眼见这场凶案即将被抹平,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破坏了所有的计划——大哥为人刚正,只怕不会帮他们隐瞒这件事,说不定还要来个大义灭亲!
而且,他是刘爱芹的亲生儿子,她不可能再把一个孩子拖入这潭泥沼。
原本被宋择远平衡得很好的天秤,突然倾斜了。
宋择远手心冒汗,大脑急速运转,想找一个脱身的办法,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转过了好几个计策,却没有一个办法能将他摘干净。
正当几人僵持时,宋承义捂了捂脑袋,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然后,他重重倒了下去。
三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宋择远冷静地探了探他鼻息:还有气,只是晕了过去。
想来脑袋上的是致命伤,即使大哥壮如牛,也没扛过晕倒了。
宋择远再次松了口气: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至少给了他喘息的时间。
“怎么办啊?”宋如意率先开口,带着哭腔。
刘爱芹沉默不语。
宋择远再次掌握了这个房间的话语权,他很冷静:“等等看。”
等?宋如意不明白。
等什么?
屋里再次陷入了沉寂,屋里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