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果然站着宋立,见小婵一身狼狈,他忙上前一步扶着对方,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
宋婵阳指了指前面,宋立意会,没有再追问,等再往前走了段距离,宋婵阳才说:“我被人绑架了。”
“谁?!”宋立立刻想起了死相怪异的奶奶。
宋婵阳说:“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你可能不认识。”
宋立皱眉,这跟自己的猜测完全不一样,难道凶手真是随机作案?
“但他是跟我爸一起的。”她说着,余光瞟向宋立,看到对方惊讶的目光,才又说道:“很惊讶吧?我刚开始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时,也很震惊。”
宋立迟疑地回头看了眼宋婵阳的家,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宋立顿了顿,疑问太多,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想问想问宋择远为什么还活着,想问对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还想问宋择远现在是否就在那栋房子里,可他舌头打结了片刻后,再张嘴时,关于宋择远却什么都不想问了。
“没什么。”宋立说:“要报警吗?”
宋婵阳摇了摇头:“暂时不用。”在一些事情没有弄清楚前,报警或许不是最好的办法,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即使已经有了猜想,但此时宋婵阳还是忍不住说:“你好像只是表现出了一点惊讶,你早有察觉了吧?”
宋立搀着她的胳膊,让她的重量尽量放在自己身上,“也只是一点猜测,我之前觉得,我爸的失踪可能和你爸有关,所以才有了那条匿名短信。不过当时我也没什么坏心眼,只是想引你回来,看能不能引蛇出洞,顺藤摸瓜,拔出萝卜带出泥……”
“行了行了——”宋婵阳打断道:“你个中专肄业的人,又开始卖弄了。”
“不生气吧?”见她揶揄自己,宋立稍稍放心。
“有什么好生气的,一家子神经病而已。”
宋立笑道:“这话有失偏颇吧,我觉得我还成。”
宋婵阳却没再接茬,她的表情又渐渐凝固了。其实仔细想想,她和这一家子“神金病”其实感情很单薄。妈妈很早就不在了,宋择远离开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尽过父亲的责任,奶奶或许因为妈妈的事,不管出于内疚还是什么,都不太愿意看见她,姑父就更不用提了,唯一令她在意的姑姑,却也跟妈妈的死脱不了干系。
一夕之间,所有的亲情关系被彻底掀翻。曾经以为她至少还有姑姑这个后盾,现在看来,那份养育下,不知藏着什么畸形的心理。
她如野草般坚强地长到现在,如今却有种被连根拔起的无力感。
人生秩序、亲情秩序彻底坍塌,这对她的打击非同一般。
沉默了片刻后,她终于问了今晚的关键问题:“奶奶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没了?”
宋立说:“姑姑说可能是痰卡了嗓子,没喘上气。”
她歪头看他一眼:“你呢?你怎么说?”
宋立无所谓地说:“我啊,我感觉……奶奶的死有点蹊跷,不过也说不好。”
宋婵阳了然一笑:“你猜的不错。”
宋立惊讶的挑了挑眉,没等他问出口,宋婵阳又说:“当然,我也都是猜测。走吧,让我们去看看,奶奶给我们留下了什么话?”
宋立眨了眨眼睛,难得看着有些呆傻。宋婵阳说:“遗体啊!书里都说了,尸体会说话。”
两人朝着娘娘庙的方向走去,途中路过灵棚,见石明霞已经熟睡了过去,他们轻手轻脚,没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吵醒任何人。
而在宋婵阳的家里,另有两人也在密谈。
从明崽进门的那一刻起,宋择远浑身警惕的雷达发出警报。但他比明崽老成不知多少,表现得滴水不露。
“你怎么来了?”宋择远说:“我正想给你打电话。”
明崽说:“老远就看见你了,但是又不敢叫出声,只好跟着你来了。好在这院墙不高,不然我也进不来。”
“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赵威死得透透的。”
宋择远满意地说:“在棺里?”
“三叔待会儿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他点点头:“再等一等吧,之前我过来的时候,棺前还有人守着,等他们困了,我再过去也不迟。”
“敢陷害我哥,他该死。”明崽恨恨地说。
宋择远一言不发。
明崽想起解飞,眼泪有些不受控制,他努力眨巴了几下眼睛,让泪水蒸发。然后他问道:“三叔,我哥什么时候才出狱啊?过几天我们去看看他吧,好不好?他是我哥,他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丢脸,他干嘛不让我看他!他以为……他以为他是谁啊!”
宋择远摸了摸鼻子,平静地说:“别为难我,也别让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