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鬼鬼祟祟,可到底也没伤害自己,说不定再逼一逼,她还能问出点什么。
至于宋立,他要烦心的事多,暂时还是不去麻烦他了。
虽然他们小时候关系亲厚,可这么多年下来,到底还是有隔阂了。
她已经没有办法像小时候那样,哭着赖在宋立背上,任由他一步步把自己背出来。
然而,等她出来时,门外空空如也。
原本绑人的柱子上已没了人,连那件用来绑人的衣服也不见踪影。如果不是还有奶奶这个证人,她都怀疑今晚的一切是个幻觉。
宋婵阳不信邪,她举着手电筒,一个个殿搜过去,除了其中一个殿里有人待过的痕迹,其他都没有异常。想来那个明崽在庙里短暂地待过,现在又趁着自己和奶奶说话的空隙,偷偷逃了。
能解开束缚,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看来是个老手。
“老手”明崽此时正一个人走在小路上。三叔这人忒糙了点,把他忘在了娘娘庙不说,还对他召之即来。
三叔一条短信,他就要奔赴十几里地。
还好他一向习惯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这还是跟解飞学的。果然,解飞的经验都很有用,刚才又救了他一把。从宋婵阳把他绑起来开始,他就在试着偷偷解开,好不容易快解开了,手机突然的震动吓了他一跳,差点被发现。
打开一看,原来是三叔的召唤。
“来找我。”
明崽虽然好性子,但也是有二两脾气的,他跟着解飞混了那么久,解飞虽然性格暴躁,但说得恶心点,还挺疼他的,哪像三叔,把自己当牛马使唤。若不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知道三叔的脾气秉性,早撂挑子不干了。
当然,他也就是想想。解飞早说过,他性格太软,不适合“单飞”。
他听飞哥的。
等到了地方,三叔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都是他爱吃的大荤。明崽看了心花怒放,刚才的满腹腹诽一笔勾销。他边吃边聊,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跟三叔交待了个干净。
被女的绑了太丢人,他自然而然地略过这段。只讲在庙里遇到了个老太太,村里在办丧事,老太太说是她儿子死了……
三叔眉头一皱:“你说什么?死的人是她儿子?”
他身材高大,往那一坐也颇有气势,正是先前赵威见的那个人。
原本三叔听赵威的话风,以为死的人是刘爱芹,没想到死的竟是她儿子吗?
可是她有两个儿子,死的是她哪个儿子……
明崽抹了把嘴,“她没说。”
宋承义多年没有消息,宋择远死了三年多了,不可能拖到现在才办丧事。
难道死的人是宋承义?
一时间,他脑子转了好几道弯,思前想后,很快敲定了一个解决方案。他起身去卫生间,回头见明崽依然吃得投入,还是关上了房门。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嘟”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异常清晰。
他耐心等着几秒,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喂?”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是刘爱芹苍老又虚弱的声音。
他问道:“妈,我哥死了?”
没想到电话那端安安静静,过了两秒,电话被挂断了。
宋婵阳的手还在颤抖。没想到还能再次接到这个人的电话。此时的她一手拿老年机,一手拿着奶奶的录音。这次话筒里的声音异常清晰,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仍然听出了对面那个人的声音——
她死了三年的父亲,竟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