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5日,午夜将至。
曼纽因的街道依然灯火通明繁华依旧。
第五大道的橱窗折射着奢靡的金光,蒸汽机车穿梭于玻璃幕墙之间,将这座不夜城的繁华推向极致。
然而光鲜的表象下,阴影如霉菌般在砖石缝隙中蔓延。
第十二区的巷弄里,黑帮的枪声偶尔撕裂寂静,流浪汉蜷缩在废弃报亭的夹缝中,用旧报纸裹住冻僵的脚趾。
这里与年轻的新弧市截然不同。
那座仅有十五年历史的西部新港,连空气都带着拓荒者的锐气。
市政厅内,加洛德那龙飞凤舞的横幅标语至今依然醒目。
“外乡人30天内找不到工作,就滚出老子的城市!”
这不是恫吓,而是承诺。
码头区的起重机永不眠,工厂的汽笛声里,哪怕是最落魄的难民也能找份月薪一百美元的糊口活计。
而曼纽因的流浪汉们却像锈蚀的齿轮,卡在这座四百年历史大都会的关节处。
第三区的学院钟声与第七区博览会的机械轰鸣,掩盖不了第十二区污水沟的酸腐味。
当新弧市的工人用机油味的手指数着周薪时。
曼纽因的无家可归者却只能数着路灯亮起的次数,等待慈善厨房的救济面包。
在曼纽因第十二区最阴暗的角落,一座被铁锈侵蚀的废弃工厂内,上百道身披黑斗篷的身影如同幽灵般聚集。
他们斗篷上绣着暗金色的齿轮纹章,这是晨光齿轮教团的标志。
当午夜钟声敲响时,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发生了。
这些邪教徒的后脑突然撕裂皮肤,三根锈蚀铜管破颅而出,将兜帽顶了下来。
铜管末端连接的黄铜齿轮开始转动,渗出混着脑脊液的血珠。
更骇人的是那些暴露在灯光下的面孔,本该是十二区流浪汉的憔悴面容,此刻竟全是曼纽因上流社会的体面人。
证券经纪人精心修剪的八字胡上还沾着雪茄香气,银行经理抹着发蜡的背头反射着油光。
甚至有位常出现在慈善晚宴的贵妇人,此刻珍珠项链正随着她癫狂的诵经声剧烈晃动。
而站在祭坛最前排的五名职业阶,他们后脑的铜管明显更加粗壮,齿轮表面蚀刻着繁复的符文。
当其中一人转头时,那张脸赫然是金辉街别墅区的地产大亨索尔曼。
今早《曼纽因日报》金融版还刊登着他收购中央车站地块的新闻。
索尔曼环视一圈,铜管连接的齿轮突然滞涩地卡住,他嘶声道。
“赞美晨曦!愿齿轮永转!
先知大人的座钟向来分秒不差.......还有桑德罗,为什么也迟到了......”
话音未落,生锈的厂房铁门突然扭曲变形,三吨重的金属门板如同纸片般被掀飞!
十二台马克III型机甲突入厂房,每台机甲肩部的探照灯阵列同时激活。
刺目的净化光束交织成天罗地网,数百枚镌刻联邦国徽的符文在光柱中悬浮旋转,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熔炉核心般炽白。
“滋滋滋——”
邪教徒们后脑的齿轮装置在白光中剧烈冒烟。
索尔曼的双眼顿时炸成血雾,最后的视野里是机甲臂载转轮机炮开始旋转预热的恐怖景象。
十二颗银白色金属球从发射舱弹射而出,在半空炸开光芒。
轰——
光芒混杂着爆轰声响起。
见习阶邪教徒集体发出非人的嚎叫。
他们像被抽走脊椎的提线木偶般瘫软在地,五官渗出黑血,后脑的齿轮装置疯狂空转着喷出脑组织碎末。
即便是索尔曼等五名职业阶,此刻也如同被扔进熔岩的蜡像,灵魂灼烧的剧痛让他们蜷缩成诡异的胎儿姿势。
“灵性震撼弹已生效!”这时厂房外一道声音通过扩音器震荡着四周,“自由开火!准许自由开火!”
话音一落。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转轮机炮的咆哮声中,20穿甲弹组成的金属风暴将邪教徒的躯体撕成血肉烟花。
弹幕精准避开承重柱,却在混凝土墙面留下蜂窝状的弹孔。
某些中弹者尚未倒下就被后续弹流打成碎肉,飞溅的齿轮零件叮叮当当滚落满地。
当枪声停歇时,净化光束照亮的只有漂浮的血雾和满地支离破碎的黑袍残片。
联邦政府对待邪教徒向来采取最严厉的打击手段。
这些狂信徒往往悍不畏死,稍有机会就会自爆。
因此执法部门在行动时从不强求活捉,通常都是直接击毙后再用通灵仪式提取死者记忆。
毕竟死人的灵魂比活着的疯子好对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