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青铜光柱冲天而起,帕黎斯的夜空被染成金属的冷色调。
云层在机械伟力下扭曲变形,青红二色的灵性湍流如巨蟒般纠缠撕咬。
而夜空中,青红二色线条突然凭空浮现,如同无形的巨笔在夜幕上作画。
左侧【饲养员】佝偻的身影被勾勒而出,祂左手提着不断滴落猩红液体的铁桶,右手的荆棘长鞭嘶嘶吐信。
右侧【移动铸造厂】十二台蒸汽机组成的履带碾碎云层,中央熔炉喷吐青紫火焰,数百根黄铜管道如巨蟒缠绕。
两尊司辰的力量在夜空中对撞。
齿轮咬合肌肉的闷响与骨骼碎裂的脆响交织成恐怖的协奏曲。
机械与血肉的混合物蠕动着拼合成畸形的造物。
半张人脸镶嵌在蒸汽阀门上,还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肠子缠绕着传动轴,随活塞运动规律性地收缩舒张。
除林恩之外,所有不到职业阶的反抗军战士都纷纷低头,不敢去看那二位的图腾。
突然,赛格纳宫穹顶炸裂,一道炽白光柱贯穿天穹。
约拿七世的身影在光柱中缓缓升起,王冠下的面容正发生骇人的异变。
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剥落,露出下面精密咬合的齿轮。
眼球收缩成冰冷的水晶镜片,倒映着死寂的城市。
华丽的王袍被膨胀的机械身躯撑裂,胸口变成透明的舱室,十二枚发条在里面疯狂旋转。
更可怕的是,他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已然突破导师阶的界限,向着传奇领域迈进!
他的气息不断暴涨,已经突破了导师阶的极限。
整座帕黎斯都在仪式的力量下震颤,城市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被拖入灵界,炼成传奇秘境!
林恩却突然笑了,他抬手直指半机械化的国王,声音里带着戏谑:“沃康松在哪?该不会躲在这座宫殿深处瑟瑟发抖么?”
约拿七世的金属眼轮骤然收缩,水晶透镜折射出冰冷的寒光,机械声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不是亲手收敛他的尸骸么?他早已成为我最忠诚的子民!”
紧接着约拿七世又望向拉法耶特:“吉贝尔,我非常失望,你本该是王座前最锋利的剑,如今却与这些粪土为伍!”
拉法耶特捧着《七月一日的圣母院》的指节发白,他仰望着半机械化的童年挚友,声音说不出的嘶哑。
“奥古斯特,你还没发现吗?从你囚禁沃康松那刻起,我们就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荒谬!“约拿七世的胸腔突然爆出刺目电光,齿轮咬合声变得尖锐刺耳。
他抬手指向地面黑压压的反抗军:“看看现在的你!与这些肮脏的蛆虫为伍...你玷污了拉法耶特家族的血脉!”
一阵刻意的咳嗽声打断了咆哮。
林恩不知何时已走出队列,闲庭信步般来到广场中央,斜倚在那尊垂首沉思的埃葵斯雕塑基座上。
“蛆虫,你还有什么遗言?”
林恩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如...先听个故事?”
不等回应,他已用吟唱般的语调念起【飨宴】仪式的古老祷文。
“很久很久以前,调皮的姐姐被母亲杀死,而她的三个弟弟从尸骸中爬出——”
“老大于尘世中狩猎巨狼,老二在柴堆上烧着巨狼,老三于灰烬中养育羔羊。
三兄弟仍然记得羔羊如何长出獠牙....”
约拿七世金属化的瞳孔骤然收缩,水晶镜片折射出扭曲的光斑。
他胸口透明舱室内的十二枚发条突然停滞,随即开始不自然地逆向旋转。
“混蛋!尔敢!”
约拿七世的怒吼如同雷霆炸响,机械声带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王宫正门前那十八具导师阶机魂的水晶瞳孔同时亮起猩红杀意,金属躯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冲向林恩。
所有反抗军战士瞳孔猛然收缩,握紧武器的手掌渗出冷汗。
他们本能地想要上前支援,却又硬生生止住脚步——贸然闯入只会和战友一起落入恐怖的角斗场中!
林恩却置若罔闻,语速飞快地继续吟诵。
当十八具导师阶机魂冲到一半时,他的祷文已到了尾声。
“...羔羊那漫长的成长蜕变既惊险又刺激,不想被巨狼狩猎必须先下口啃食巨狼...”
“.....羔羊撕咬着巨狼,鲜血洒落于凡尘。
逝去的屠夫啊,请允许我用这场羔羊猎杀巨狼的精彩狩猎为您吊唁!”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
轰!!!
猩红血雾如决堤的洪水般从林恩脚下喷涌而出,瞬间吞没大半个和平女神广场。
血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