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已经化作人间炼狱。
反抗军的尸体层层堆积,十五分钟内五千多条生命如沙粒般流逝,就连十六位超凡者也如烛火般相继熄灭。
蒸汽坦克的残骸与摩托车碎片散落各处,与残肢断臂混作一团,焦黑的金属表面还粘着未干的血迹。
战场最前线,所有职业阶超凡者都顶着交织的炮火与幽灵、机魂军团,如尖刀般向前突进。
后方一座座庇护祭坛的屏障在炼金炮弹的轰击下不断炸裂,飞溅的晶屑混着鲜血洒落。
却无人后退半步。
每一双充血的眼睛都紧锁城墙上方——那个悬浮的魔术师机魂才是真正的威胁。
堆积如山的尸体、破碎的蒸汽机车残骸,所有牺牲都是为了拖住这个致命的灵媒!
突然——
轰!!!
一声闷雷般的爆响自监狱深处传来。
众人心头刚升起希望,却见城墙上的灵光依旧流转,巫术塔楼仍在喷吐致命射线,炼金火炮依旧轰鸣。
希望如泡沫般破灭...
然而紧接着——
轰隆隆!!!!
第二波爆炸的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战场。
赤红火柱冲天而起,将夜空撕开一道狰狞伤口。
中央塔楼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缓缓倾斜。
更震撼的是——
城墙上的冷白纹路如退潮般熄灭,三块悬浮的紫水晶像被掐住脖子的萤火虫,闪烁几下后彻底陷入死寂。
随着紫水晶的熄灭,整个圣安托万监狱——这座象征着查理曼封建暴政的巨石堡第一次显露出了颓势!
那些游荡的幽灵守卫突然凝固,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雾般消散无踪。
炼金火炮的轰鸣戛然而止,巫术塔楼的射线如同被掐断的电源。
这座吞噬了无数自由灵魂的魔窟,第一次向世人展现了它的脆弱!
拉法耶特的白手套已经被巧工军团残骸的机油染成了漆黑,此刻却高高举起细剑。
他沙哑的嗓音通瞬间传遍战场:“为了自由!全军冲锋——攻破圣安托万狱!”
轰——
剩余两万多反抗军怒吼震撼着圣安托万八百年未动摇的城墙。
职业阶们更是如同出笼的猛兽——格雷戈瓦尔的机械节肢喷吐着蒸汽,于连的腕爪闪耀着复仇的光芒。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是一场战斗,更是要彻底粉碎这座压迫的象征!
圣安托万监狱的灵场加持骤然消失,魔术师机魂漂浮的身躯失去力场依托落在了城头。
它的动作顿时失去了那份行云流水般的精准。
那顶永远保持完美角度的高礼帽歪斜了15度,红宝石眼珠的扫描频率急剧提升,手杖挥动时也不再带着那份游刃有余的优雅。
但真正致命的,是十三道浴血的身影同时跃上城头!
以拉法耶特为首的传奇种子们虽然个个带伤,却带着不死不休的气势围住了这台恐怖的机魂灵媒。
失去了灵场加持的魔术师机魂,就像被拔除了舞台的魔术师。
虽然本身导师阶的实力未损,却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调用整座监狱的力量。
没有了灵场加持,再精妙的魔术,也挡不住愤怒的洪流。
紧接着,第一架钢铁云梯哐当搭上城墙,一面蓝白红三色旗插上了城垛!
圣安托万的命运已然注定——就像它关押的那些追求自由的灵魂一样,这座暴政堡垒终于要迎来它的末日。
......
十秒之前。
埃葵斯紫水晶眼眸泛着决绝的光芒,迅速计算了一下炸药爆炸威力之后,两吨特制炼金炸药骤然浮现在半空。
“这样...应该够了。”她瓷白的脸庞浮现出一道诀别的微笑,“可惜...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了......”
而三具机魂眼瞳光芒顿时一滞,发疯似的朝她冲来。
但炸药包上的泰伦符文已经次第亮起,雷管开始嘶鸣。
而就在爆炸前的最后一瞬,一道无形的空间波动突然掠过。埃葵斯只觉胸口一空——
“这是......”
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核心水晶竟在起爆前刹那,被某种力量强行传送到了未知处!
轰——
......
轰——
两万反抗军的冲锋声如雷暴般传来,但林恩充耳不闻。
他站在內堡区外圈庭院的废墟中,呆呆的望着数百米开外倒塌的中枢塔楼——那里本该是埃葵斯安放炸药的位置。
桑松的残骸在他脚边凝固成扭曲的金属块,通往中庭的拱门通道已经被倾倒的塔楼砸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