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托万监狱西北角的厨房地窖里,布满油垢的砖墙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一块看似普通的墙砖缓缓凹陷,紧接着整面墙壁无声旋转。
林恩率先踏出,鞋底在地窖积灰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埃葵斯紧随其后,紫水晶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她瓷白的手指轻抚过旋转暗门的机关,齿轮咬合的痕迹显示这道密道已经很久都未被使用过。
潮湿的空气中飘着霉味与血腥味的混合气息,远处炮火的震动让天花板簌簌落灰。
林恩与埃葵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时间紧迫。
隐去身形的林恩跟在埃葵斯身后,悄无声息地推开地窖活板门。
厨房里积着厚厚的灰尘,砧板上还摆着腐烂到看不出原貌的食材。
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活人来过了。
埃葵斯踏过石板时,连最细微的声响都被巧妙吸收。
她紫水晶眼眸中映出的视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
每一块砖石都渗透着粘稠的死亡灵性,连空气都像灌了铅般沉重。
在灵性视野中,万事万物都浸染着独特的灵性印记。
就像屠宰场的砖墙会渗入血色灵性,手术室的地板会沉淀病痛气息。
这座数百年历史的监狱早已被无数绝望与哀嚎浸透。
那些自尽的囚徒、被处决的犯人,他们的恐惧如同陈年的血垢,一层层淤积在建筑的每一道缝隙间。
林恩的指尖轻轻擦过墙面,立刻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这里的灵性场浓郁到几乎具现化,就像浸泡在冻结了数百年的怨气冰窖中。
若是有精通通灵术的巫师或灵媒在此,恐怕能直接从这些灵性中读取到往昔的惨叫声。
二人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来到走出厨房,来到外面一处庭院中。
一队轻骑兵机魂踏着整齐的步伐从石板路上经过,金属眼珠扫过埃葵斯时没有丝毫停顿。
但二人还是谨慎避开空气中那些无形的灵性丝线——任何触碰都可能触发警报。
远处,中央高塔顶端的紫水晶正在积蓄能量,每隔三十秒就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束,划破夜空轰向反抗军阵地。
与外界的炮火连天相比,城堡内部静得可怕。
只有机魂巡逻时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像是呻吟又像是风声的诡异回响。
两人如同幽灵般穿行在城堡的阴影中。
大部分高级机魂都集结在正门战区,内城只留下零星巡逻的轻骑兵。
当穿过第一道拱门时,才终于看到两具职业阶机魂。
整个过程顺利得近乎诡异。
埃葵斯的机械手指无声地划过墙壁,紫水晶眼眸不断扫描着可能的陷阱。
林恩的呼吸几乎微不可闻,但两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将在炸药取出的瞬间到来。
那时,整座监狱的警报都会尖叫着苏醒。
又穿过一道拱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內堡区的中央,那座高耸的中枢塔楼被一圈改造过的城墙与塔楼环抱,如同众星拱月。
月光从环形建筑群的缝隙间漏下,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埃葵斯的紫水晶眼眸微微收缩,距离目标仅剩最后一道拱门。
远处塔楼顶端悬浮的紫水晶在夜色中散发着不祥的光芒,将周围囚室的铁栅栏照得忽明忽暗。
二人的身影刚没入拱门阴影,空气突然凝固——
嗖!
利刃破空的尖啸刺破耳膜。
林恩与埃葵斯同时暴退,却仍慢了一瞬。
鲜血在月光下泼洒成弧线,林恩踉跄着显形,左臂齐肩而断,断面处白骨森然!
埃葵斯险险避过致命一击,瓷白面容首次浮现凝重之色。
她这才惊觉——整个庭院空荡得诡异,所有巡逻机魂都刻意避开了这片区域。
拱门阴影中,金属靴底踏碎青石的声响,如同丧钟般敲在心头。
嗡——
刺耳蒸汽警报汽笛这时才姗姗来迟的响起,而高空紫水晶也是光明大放,将內堡区外圈的庭院映照的宛如白昼!
林恩断臂处的血肉疯狂蠕动,新生的手臂在暴食之力消耗中迅速成形,消耗了23单位暴食之力。
拱门下的阴影如粘稠的墨汁般涌动,一道四米高的金属轮廓逐渐清晰。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这个庞然大物完全踏入月光之下——
暗红色的金属风衣表面,层层叠叠的血垢如同干涸的漆层,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两柄造型狰狞的大刀在它手中缓缓靠拢,随着咔嚓一声令人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