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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之声在沙漠中荡开,如一阵阵狂风热浪呼啸而过,却是吹不进这被淡蓝光罩所保护着的一方净土。
在这“镜中花月水中映”的一方净土内,片刻后,伫立在花地边的叶舒来醒了过来。
双目聚焦后,映入眼前的还是那个淡蓝色光罩,还有那“一丘凄凉一丘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黄沙沙漠。
叶舒来叹了口气,转身向清潭方向走去。
前方花丛中那个让他感觉心神尤为安宁,且极为好奇的打坐玉台他是走不进去了,每次他一靠近那打坐白玉台,便会升起一道月白蓝色光罩将他弹开,甚是惋惜。
就像是他每次想要走出这片绿洲之地去那黄沙世界看看,却都是会被那淡蓝光罩给拦住一般。
叶舒来能活动的范围,唯有这方圆百米的花地了,至于那口清潭,他可不敢贸然下水。
其实叶舒来也是非常好奇,此刻他到底是在梦境中,还是真的就是身体进入了这个奇怪的黄沙世界。
这个问题,自开始修行起突然有一天在入睡中进入了这个奇怪世界后,他就开始反复推测揣摩了。
根本原因,就是在于从他一出生,识海中便有着一面青玉打造的精美玉镜了。而这黄沙世界,他极度怀疑很可能就是那玉镜中的洞天世界了。
从十岁起,在叶舒来的央求下,父亲母亲答应教他学道修武!
可是整整五年了,无论是修道还是练武,他依然无法入境。
自己家回安医馆曾经的“药童”崔白与“丫鬟”周媛,在自己父亲与母亲的教导下,早早便是修行者了!崔白时常偷偷带他到山里打猎,而周媛更是经常带着他腾云驾雾飞行山野,好不痛快。
叶舒来自己也是非常刻苦,奈何他体内有一面镜子,让他难以走上这修行之路。
那面奇怪的镜子自小便静静的躺在他的脑袋中,父母告诉他那里是识海,且反复郑重的告诫他,不要将那镜子之事告知任何人。
那镜子总是会趁他入睡间吸走好不容易积攒的些许内劲与凝练的灵力,让他与修行入境迟迟无缘。
叶舒来其实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的修行天资绝不会差,甚至自小便聪慧过人、悟性极佳,什么东西一学即会。
可因体内那一面玉镜,所修之功十去其九,反复如此,如何修行?
明年就是十六了,再过一年要是还入不到这修行门槛,成为一名武修或道修,该如何是好?
难道只有好好学那书本知识进而走仕途?
可在这天旸朝,重武轻文,没有这修行底子,即便是仕途也是难以走通啊!
继续努力求学,争取十六岁考入青川郡的天涯书院分院,等到二十岁弱冠之年后,去考评个天书院的下三境修士身份?然后再继续走仕途,争取能当个八品县丞或七品县令?
可是叶舒来相较于读书走仕途,他更喜欢成为一名修行者。
飞天遁地、快意恩仇,当真是好不痛快。
一年后就将面临抉择,该何去何从?少年郎心中充满疑问,亦是忧愁!
叶舒来坐在清潭边上,望着那白玉台发起呆来。
渐渐地困意袭来,叶舒来苦涩一笑,他知道,他又要开始做梦了。
每次与这个镜中黄沙世界里奇怪的人在梦魇中接触后,他便会再次进入梦中。
不过那是真正属于自己生活中的正常梦境了,可那梦境却是偏偏有着预兆之能,也不知这一次是好是坏啊!
眼皮越来越重,叶舒来渐渐躺倒在清潭边睡去,然后“身体”消失在这个黄沙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