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你的任务最关键。”罗飞的目光落在技术侦查骨干身上,“你带队介入技术侦查,首要任务是恢复举报人失踪前的通讯记录和行踪轨迹,查他的交通出行、住宿记录,哪怕是买瓶水的消费记录都不要放过。同时,立刻组织技术团队,准备对康安集团及其下属医院的HIS系统、财务系统进行秘密摸排,寻找数据篡改的痕迹和资金异常流动的证据。但有一点,绝对保密,不能打草惊蛇,一旦被对方发现,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放心吧罗厅,技术方面我有把握。”杨宇自信地说道,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在手机上安排工作了。
“同志们,”罗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精心伪装、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他们有钱、有势、有人脉,调查过程绝不会一帆风顺。但我要求你们,每一步都必须依法依规,证据扎实,不能有任何疏漏。我们要挖出脓疮,但绝不能授人以柄。现在,我宣布,‘利剑行动’正式启动,行动!”
“是!”所有人都猛地站起身,齐声应道,声音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麻。
调查在高度保密中悄然展开,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悄无声息地划向康安集团这个巨大的毒瘤。
但仅仅三天,专案组就感受到了来自暗处的巨大压力,那压力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试图将他们的调查扼杀在摇篮里。
吕严和队员小张化装成医疗器械推销员,开着一辆二手面包车,来到了陈友根家所在的老旧筒子楼。
楼道里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气味,墙壁上布满了孩童的涂鸦和小广告 陈友根家在顶楼,防盗门已经锈迹斑斑,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陈友根警惕的声音:“谁啊?”
“大爷,我们是医疗设备公司的,听说您家之前在康安医院看过病,想做个用户回访,了解下医院的设备使用情况,还能给您送点免费的体检券。”吕严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语气尽量和善。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陈友根探出头,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戒备。直到看到小张手里的体检券,才勉强让他们进了屋。
屋里家徒四壁,墙面因漏雨而斑驳不堪,唯一的电器是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用布盖着。
客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容灿烂,正是陈栋。
王秀英坐在照片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儿子的遗物,一看到他们进来,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些医生就是看我们老百姓不懂医,往死里坑啊!”陈友根给他们倒了两杯白开水,杯子上还印着“康安医院开业纪念”的字样,“一开始说我儿子的病能治好,要三十万,我们凑不齐,他们就说可以帮我们办贷款,还说治好后儿子能正常上班,很快就能还上。结果钱交了,药打进去,儿子当天就开始发烧,浑身疼得直叫唤,他们说是正常反应,让我们再等等。等到我们实在受不了,转去大医院,医生说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肾脏都坏死了……”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里面全是缴费单和病历,厚厚的一沓,最上面的一张单据金额是8600元,项目名称是“靶向生物因子注射”。“这些项目名称我们一个都看不懂,医生也不解释,就催着我们签字交钱。”
吕严一边认真记录,一边引导他回忆更多细节:“大爷,您还记得给您儿子主治的医生叫什么名字吗?他有没有给您推荐过什么自费药?”
没想到陈友根突然停住了话头,他往门口瞥了一眼,然后猛地凑到吕严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墙缝里的耳朵听见:“警察同志,你们别查了……我们认命了。”
吕严心里一沉:“大爷,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您告诉我们,我们能帮您。”
“前几天有人来家里,穿黑衣服,戴墨镜,没说自己是谁,就说再闹下去,对我小孙子不好。”陈友根的声音开始发抖,他的手紧紧抓住吕严的胳膊,“我小孙子才五岁,还在上幼儿园,我不能让他出事啊……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别再查了,我们老百姓斗不过他们的。”
吕严看着老人绝望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郑重地握住陈友根的手:“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您和您的家人。您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这是为了您的儿子,也是为了更多像您一样的家庭不再受害。”
与此同时,苏曼的情报分析也有了初步进展。她的办公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康安集团组织架构图,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各个成员的关系。
“罗厅,林启明的背景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苏曼指着图上的核心位置,“他留学回来后,只用了五年时间就把康安从一家小诊所做成了集团公司,资金来源说是自己的科研成果转化,但我们查不到任何相关的专利记录。他的慈善捐款也很蹊跷,每次都是在集团遇到负面新闻的时候捐出去,而且捐款对象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