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余上堤岸看一看。”杜英徐徐说道,“今天就得辛苦你了。”
“应该的。”张湛赶忙应道。
“如今许昌已经屯驻了多少百姓军民,又有多少粮食?”
张湛指着屋子中的桌案说道:
“都督所需的所有资料,都可在桌案上寻觅到。”
“确定?”杜英笑着反问。
张湛郑重一拱手:
“属下可以确定。”
杜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但是欣赏之意,已尽在不言中。
张湛急匆匆的告退,杜英看着桌案上一份份排列规整、分门别类的文书,喃喃说道:
“不得不说,这张处度在文书整理上还真是个人才。”
就在此时,杜英听到了轻盈的脚步声。
他愣了愣,这脚步声自然听着略有些陌生——远不是军中那些糙汉子们行来走去、不知轻重的脚步声——可又是那么熟悉。
杜英撇过头。
正对上郗道茂柔柔如水的眼眸。
郗道茂微微躬身:
“妾身见过夫君。”
秋风徐徐,吹拂起衣带。
佳人翩翩,在这遥远的淮北战火纷飞之地,恍如隔世。
杜英一时间痴在那里,一动不动。
郗道茂歪了歪头,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
杜英摇了摇头,又捏了捏自己。
疼。
郗道茂不由得“扑哧”一笑,赶忙上前两步:
“是真的!”
旋即她解释道:
“谢姊姊担心疏雨妹妹一个人照顾不来,所以让妾身南下许昌,既是为了监督推动关中新政,也是为了能够伺候在夫君身边。”
说着,郗道茂有些羞赧的微微低头。
不用说也知道,她刚刚说的“伺候”,自然是杜英理解里的伺候。
杜英嘿嘿一笑,直接上前把郗道茂打横抱起。
郗道茂:???
杜英诧异的看向她:
“不是这个意思么?”
郗道茂抿着唇。
是这个意思不假,但是······
这让女儿家怎么好意思说得出来?
站在门口的疏雨,默默掩上了房门。
她站在门内,而不是门外。
这一夜,注定是潮生颍上,春回许昌。
————第七卷涛生淮上完————
《第七卷·涛生淮上》·卷尾词
西江月·题《晋末多少事·第七卷涛生淮上》
日暮烟横淮上,月升林隐东山。
只筹荆蜀与江南,落尽余棋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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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顺颖涡直下,豪雄纷踏秋澜。
笑胡人怎敢窥江?就引王师涤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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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上阕写的是谢安,下阕写的是杜英和桓温。
《涛生淮上》这一卷,落脚点还是在淮北的战事上,而不是主角夺取整个两淮——若是如此简单的话,岂不是小觑了天下英雄。
而在这一卷,我也在尽力的去塑造这乱世之中,敌我双方不同的人物,桓温、谢安、郗超等等,尤其是在努力的丰富谢家兄弟几个的人物形象。
毕竟在此之前,主角还没有机会和能耐可以和谢太傅掰手腕,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同台竞技,所以谢安的形象也不能太飘飘然而虚化,仍然像是很遥远而不可触及的大Boss。
而谢奕的形象,也要开始丰富,不再是只知道砍砍杀杀的莽夫,身为一家之主,谢家的老大,在历史上他本来就对谢安等人有抚育和提携之举,所以本来就应该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
至于谢万,大概也期望能够塑造一个浪子回头的形象吧。
个人对于这几个人物的塑造,还是很满意的,主要是应该也算符合历史上他们的行为举止。
在所有的故事脉络都已经发生改变的时候,人,还是历史上那个人。
这是我一贯的行文思路和宗旨,这样也才能实现一本书寓教于乐的目的。
另外,本书将要登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卷中提及了,包括但不限于鲜卑慕容那边的,还有刘牢之和其余北府派系将领等等。
他们的命运和抉择,也都将会在未来的故事中娓娓道来。
下一卷的名字是《匣里金刀》,看这个名字大家也应该能猜到是什么“名场面”了,也意味着主角先北后南、南北并举的战略,暴露无遗了。
欢迎大家和我一起,进入下一卷:
《匣里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