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以为他能看见了。

    毕竟，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果断，从躲避剥皮鬼的攻击到最后的致命一击，就像是一个视力完好的人所为。

    莫霖蹲下身子，将匕首轻轻放在地面上，用刀刃来回蹭着。

    他的动作虽然略显笨拙，但每一下都很用力，试图把那黏腻的血迹蹭去。

    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没有，还是看不到的，不过能感知周围的东西。”莫霖平静地回答道。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刚经历的生死之战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那张年轻而略显苍白的脸上，表情依旧淡然，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出他刚刚经历了怎样的紧张的战斗。

    莫霖缓缓起身，将擦拭干净的匕首小心地收回衣内。

    他心中牢记着师父的嘱托，保护陆虞是他当下的任务。

    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

    他站起来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路过陆舟舟时，莫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

    在他的感知里，陆舟舟的身形竟像是由无数细密的黑丝缠绕而成。

    那些黑丝如同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着，相互交织、缠绕，构筑成了眼前这个人形轮廓。

    然而，与这奇特外形相悖的是，从这团黑丝中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十分平和。

    没有丝毫的恶意与危险，反而给人一种宁静、和谐之感，就像是静谧的深海，表面看似神秘莫测，深处却波澜不惊。

    很，奇怪，又很和谐。